「你可還記得那北戎使者乞力咄?」忽然,我聽到子燁的聲音傳來。
「記得。」我說。
「這老狐狸,許是得了北戎王授意,將和談的日子一拖再拖。」他淡淡道,「再往後,便是開春了。」
「哦?」我一邊回答著,一邊看向床褥,「你如何答覆?」
「不答覆,這是鴻臚寺的事,」子燁道,「他們自會去找乞力咄的麻煩。」
我答應著,悄無聲息地,從內側床褥的底下摸出一直小藥瓶來。
「若乞力咄一直拖著,當如何?」我問,「聖上可是一直想親自去和談的。」
「若北戎果然沒有誠意,那麼他去了也無用。」子燁道,「我已令平朔城備好冬日糧草。」
我盯著那藥,少頃,取下瓶口的塞子,倒出三丸,放入口中。
然後,我拿起邊上的水杯,把藥送了下去。
那藥丸的氣味很是濃郁,我接連喝了兩杯,口中的味道才淡了些。
「那麼聖上定然會很失望。」我說,「他赦免杜先生了,就是為了這個。」
「失望總好過無功而返。」子燁道,「他想掙天子的面子,還有許多機會可掙,不差這一次。」
「也是。」我淡淡道,而後,將藥瓶塞到里側的床褥底下,蓋好褥子。
仿佛無事發生。
——
那獵場,其實就是一片荒野。此間依著山,土地貧瘠,耕種不便。但林草密布,水澤相間,頗是適合野獸生長。
我們出發得遲,來到的時候,太陽已經落到了山邊上。
子燁讓呂均護送批好的摺子回洛陽去了,自己帶著七八個侍衛,用馬車拉了野外宿營的各色輜重,頗有專程出來品味野趣的模樣。那些輜重之中,有吃的有喝的,連燒火用的木炭還柴草都準備好了。
對於子燁身邊的人而言,跟著他露宿是家常便飯,一個個全是長於此道的行家裡手。才選好了地方,侍衛們就就麻利地卸了貨,兵分三路。
一路專程架灶台弄吃的;一路專做那架帳篷之類咋雜活;一路則專司警戒。
這裡雖是荒野,但也屬於京畿重地,自是別處不可比。縱然我和子燁上次遇襲,此時看著眾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,心中也頗感踏實。
子燁帶著我到處走,跟我說這個該如何做,那個是什麼道理,頗為詳盡。
野外的黑夜降臨得很快,沒多久,伸手不見五指。
忽然,我聽到山林那邊,有隱隱的聲音傳來。
是狼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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