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景璘。縱然趙王里通北戎,是始作俑者,但現在除掉趙王,對他也並沒有十分直接的好處。且失了趙王,反而會讓他的力量削弱。當然,我可以像先前想的那樣,讓他相信趙王在各地積聚勢力,有不臣之心。但恐怕在子燁面前,他也仍舊會權衡,選擇暫且利用。
董裕顯然無所謂,我交給誰都無妨,他所求的,是當下保住性命。
蘭音兒在一旁看著,露出訝色。
「這是何物?」
「這是董裕藏東西的地方。」我說,「他說是個精鐵製的箱子,裡面有趙王的罪證。」
蘭音兒睜大眼睛,將布條接過來,道:「皇后是要我去將這東西找出來?」
「不是。」我說,「你不可妄動。秦叔可給你留下了人手?」
「留下了幾個僕人,都是追蹤探聽的好手。」
「讓他們去看看那是什麼地方,但不可去動,只消暗中盯著,看看有什麼人接近,凡見情形不對,即刻撤走。」我說,「等到我說能取了,再讓他們去取。」
蘭音兒瞭然,道:「知道了。」
回到承和宮,內侍來報,說武陵郡夫人已經等候多時。
她是來向我稟報事務的。
外命婦的事務,說來也並不繁雜,無非是安排哪日誰人入宮覲見,誰因得何事要賞賜,朝中的儀禮之事該派誰出面之類的。我跟前的四位外命婦,便如子燁的尚書省,替我掌領治理。而武陵郡夫人身為四人之首,便如尚書令,總攬全局,向我稟報。
這些日子,我有意觀察,也讓蘭音兒私下暗訪。這武陵郡夫人,確實是個能做事的。日常庶務,她處理得井井有條,在命婦之中頗受讚譽。就算那有不服的,也是少數,且據我所知,大多都是原本跟在祝氏身邊的人。
稟報過一些日常之事後,武陵郡夫人道:「回紇王女纈羅,今晨帶著一干使臣,返國去了。妾奉皇后之命,與宣城郡君等八位命婦一道,跟隨興平公主為王女送行。」
纈羅這一行,大概是在中原待得最久的使者。據說纈羅在那馬毬賽結束之後,帶著她的一眾侍女和其他的使者,在洛陽周邊的富庶州郡轉了一圈。原本還打算到江南去,可是收到了回紇國中的消息,就此返程了。
她是王女,又是使者,這送行之事,就交給了興平公主與鴻臚寺。
興平公主是子燁的姑姑,嫁到洛陽,公主府也在洛陽。住在洛陽城裡的公主,唯有她地位最高,最是合適,所以,此事就派到了她的頭上。
「王女可說了什麼?」我問。
「她受了皇后賜下的寶物,說謝皇后大恩,還說盼著將來皇后到回紇去,她定然要帶皇后領略一番那邊的風土人情。」
我不由哂然。這回紇王女先前還鄙夷什麼中原彎彎繞繞太多,看起來,她自己確實就是這麼想的。
她不講彎彎繞繞,甚至說話不過腦子。
我堂堂太上皇后,要離開中原到回紇去,只有兩個可能。
一個是回紇破了中原,將我擄了過去;一個是中原破了回紇,我到那邊去觀賞新得的大好河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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