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只是從蘭音兒那裡聽得三言兩語,不知大概,見到她,我皺眉問: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合郎是中了奸人之計!」四姨母一把鼻涕一把淚,語無倫次,「皇后明鑑……他……他這麼做都是為了皇后!」
白氏忙勸道:「夫人且緩一緩,好好說話才是。」
在四姨母絮絮叨叨的話語裡,我終是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合郎遊手好閒,交了許多的酒肉朋友。不過他畢竟是官宦家的子弟,那些帶他玩的人都是從小長大的髮小,也是出身官宦,故而自詡在洛陽城裡消息靈通。
我當上太上皇后,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紛紛回頭巴結,合郎自覺停止了腰杆,揚眉吐氣。於是更是每日與人宴飲,必定喝得大醉酩酊。
四姨母從前勸我為合郎討封的時候說,合郎是我母家的人,我要立足,便要多多提拔親戚。此事,我無所回應。合郎滿心期待,卻左等右等沒有消息,就急躁起來。
就在子燁和我去望舒宮的前幾日,合郎與一個余顯飲酒,吐露此事。那余顯說,皇后與他多年不見,又是表親,討封終究是勉強了些。他若是能做出些功績來,此事便可水到渠成。
合郎覺得有理,於是向那人請教,該做些什麼功績才好。
那人說他正好知道一個秘密,他手上有證據,可證明宋國夫人祝氏勾結北戎謀害太上皇。只要他將證據呈上,必是能將祝氏乃至杜氏一系扳倒。有這般大功,何愁皇后不將他高看一眼,又何愁那封侯入仕之事遙遙無期?
合郎大喜,當夜與一名叫做余顯的余顯痛飲,暢談大計。
而數日之後,果然出了遇刺之事,余顯將證據交給合郎。裡面是祝氏和北戎來往的書信,裡面關於何事動手、如何動手的細節,與案情頗是一致。合郎大喜,以為自己果真得了寶貝。
他想獻進宮來,可余顯說,皇后先前惱了他,必是不願見他。且這等告狀的事,讓皇后去做,顯得皇后逾越干政,必是要被人詬病,皇后未必肯。還不如他親自動手,將這證據獻到大理寺去。大理寺正在追查刺客,必是重視,不敢隱瞞。一旦破獲,皇后得了驚喜,也必定是要對合郎獨自辦事的能耐刮目相看,乃一箭雙鵰。
合郎大喜,當日,就將那證據交給了大理寺。
然而隔日,大理寺就起了大火。不過,要緊的官署和倉庫卻不在起火之列,合郎上交的證據也安然無恙。大理寺上上下下焦頭爛額,所以過了兩日之後,才終於得以騰出手來,繼續查那刺客的案子。看到合郎的證據時,大理寺一下震動,有司很快就稟報了大理寺卿戴復。
戴復很是重視,即刻派出人手仔細查驗真偽。
而結果也很快出來。
那所謂的作為證據的書信,根本不是出自祝氏之手。故而這狀子,是誣告。
祝氏是宋國夫人,一等誥命,誣告這樣的人,乃是重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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