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面裝著的,都是我去水雲寺的行李。
他看了看衣箱,道:「那邊天冷,你就帶這麼些冬衣?」
旁邊的宮人神色訕訕,只拿眼睛瞥向我。
「水雲寺是佛寺,自當以簡樸為上。」我說,「是我讓她們少收些,各揀兩三件夠了。」
子燁讓眾人退下,而後,看向我。
「你還在惱我。」他說。
「你也在惱我。」我說。
燭光落在那眉間,光影分明,似沉靜,又似落寞。
他上前兩步,在我跟前停住,少頃,緩緩開口:「我總想著那日你說的話。你說,我們再不可回到過去。從一開始,你就是這麼想的麼?」
我也看著他。
「你說的一開始,是何時?」我問。
「你我再見面之時。」他說,「當年我剛剛登基,你回到京城來見我之時。就算是那時,我答應你馬上誅殺董裕,救回伯俊,澄清一切,你也仍舊不會留在我身邊,是麼?」
我心中苦笑。
他有時真的讓人難以理喻。從前,我笑他不解風情,他說我不切實際,事實證明,他是對的。現在,我學會了萬事只求實際,可他反而執著起了當年,著實讓人錯愕。
「子燁。」我沉默片刻,道,「這些日子,我何嘗不曾試過回到從前,如當年一般相處,享受歡愉。可你是皇帝。與從前相較,你雖貴為九五之尊,卻也背負了更多。當年你會有不得已,如今,你便會有更多的不得已。我並不想留在你身邊,而是不想留在一個皇帝身邊。」
「故而在你眼中,我與先帝或太子或昱之,並無兩樣,是麼?」他說。
我想了想,覺得這話多少是偏頗的。
但它很是合理。
「正是。」我說。
「便是皇帝,也有明君昏君之別。」他說,「我不是他們。」
這任性、自以為是的榆木腦子。
我口乾舌燥,不想理會他。
可他拉著我的手,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,抱著我。
我沒有反抗。那胸膛厚實而溫暖,在這樣的冬天裡,很是讓人忍不住想多依偎一會。
沒多久,他低頭下來,似從前一般吻我,然後,將我打橫抱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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