纈羅此人,行事確實頗有些特立獨行之處,我倒是見怪不怪。
「這些日子,女史都待在了馬場之中?」我問。
「稟皇后,正是。」她說。
與從前相較,杜婈在我面前說話似溫順有禮了許多。
蘭音兒站在一旁,仍是那不屑之色。
我也不多問:「如此,女史辛苦了,歇息去吧。」
杜婈的神色卻有些猶豫,道:「妾有些話,想對皇后說。」
「哦?」我問,「女史有什麼話?」
她將目光瞟了瞟一旁的蘭音兒和內侍宮人。
我轉頭,對他們道:「你們且退下。」
蘭音兒一臉不樂意。和眾人退了出去。
未幾,堂上只剩我和杜婈。
「京中的事,妾聽說了。」杜婈又躊躇了一會,方才道,「皇后必是以為與我家有關。」
我定了定神,看著她,片刻,道:「女史之意,你知道本宮是被冤枉的?」
她沒答話,少頃,似下定決心,抬眼望著我:「此事,妾會查清。若果真我家牽扯其中,妾定然會阻止,還皇后清白。」
我又是詫異又是好笑。
詫異的是,她竟會站到我這邊來,讓我幾乎懷疑眼前的杜婈像是個假的。
好笑的是,相似的話,子燁也說過。一個太上皇一個女史,接連在我面前拍胸脯說自己會查清,顯得我這太上皇后的名頭實在像個擺設。
「哦?」我饒有興味,道,「若果真如此,不知女史打算如何還本宮清白?向太上皇稟明一切,處置那設計造謠之人麼?」
杜婈的目光又變得糾結,繼而昂首道:「妾不會這麼做。恕妾直言,上皇對我家奉若至親,若皇后想藉著上皇寵愛反過來撼動我家,乃白費心思。」
嘖。
我想錯了,她還是那樣討厭。
「既然如此,女史又為何與本宮說這些?」我說,「上皇將本宮發落,難道不是正合了女史家的心意?」
杜婈道:「妾自幼受父親教誨,知曉明辨是非乃為人根本,亦向來只幫道理。對便是對,錯便是錯,就算是憎惡之人,也該光明正大一決高下,而非暗中傷人。」
我不置可否,將茶杯握在手中暖著手,不緊不慢道:「這些日子,女史都住在馬場裡。此事,宋國夫人知道麼?」
杜婈面色一僵。
「宋國夫人不想讓女史擺弄馬毬,是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