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她們的說法,我們都是姊妹,在中原染了病,日子不長,按風俗要趕緊帶回家裡去,免得身死異鄉。
大約是我們臉上的病容足夠嚇人,關隘的守衛仿佛害怕被傳染上瘟疫一樣,來看一眼,就躲到一邊去揮手放行了。
杜婈一直在睡。而我雖然能睜眼,卻不能說話,只能幹瞪著,看著自己繼續被帶走。
然後,我氣急敗壞地,又睡了過去。
當我終於完全清醒的時候,只見上方和周圍皆是華麗,如同宮中。
我愣了愣,有那麼一瞬,幾乎疑心自己是在做夢。但下一瞬,我就回過神來。
這不是洛陽,倒像是……
「你醒了?」
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,我看去,目光定住。
是景璘。
「怎麼,」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,在我身旁坐下,「不認得朕了?」
腦海中一片紛亂,我張了張口,嗓子似乎能用了,但沙啞得很,說話艱澀。
他拿過一杯水來,將我的腦袋抬起些,餵我喝下去。
我一口氣灌完,緩了一會,繼續盯著他。
「你……」我的聲音仍啞得難聽,「你怎會在此?」
他將水杯放下,道:「你當是想問,朕與纈羅是什麼關係,對麼?」
我沉默片刻,道:「是你讓她將我帶來的?」
景璘微笑:「正是。」
「為何?」
「不為何。」他說,「想你了。」
我:「……」
他又拿起一碗粥,要餵我吃。
我不理他,掙扎著要起來。
景璘有些無奈之色,伸手將我扶住。
「你總是這般急性子。」他說,「想問什麼朕都會說的,急什麼,先把東西吃了。」
我瞪著他:「你先把話說清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他看著我,似笑非笑。
「朕將你帶離他身邊,你很惱麼?」他放下粥碗,道,「你就這麼放不下他?」
我忍無可忍:「你瘋了?我是太上皇后!你將我帶到此處,洛陽那邊你如何交代。」
「朕是皇帝,為何要向他交代。」他說,「你若願意,朕也會讓你當上皇后。」
我愣住。
「你說什麼?」我問。
「朕說得難道還不夠明白?」他的神色認真,「阿黛,你我當年差點就成了婚。若非那些意外之事,你我也早就是夫妻了。朕一直想著,我們既然走錯了路,就該再走回來。天底下,沒有比朕更懂你的人,也沒有比你更懂朕的人,你我才是那天作之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