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婈眉間一動,又將那輿圖仔細看了看,忽而抬頭:「我們要去王庭?」
我說:「如打下王庭,也有你的一份功勞。在太上皇朝中,女子亦可論功行賞,得到誥封。到那時候,你想做什麼,你母親是由不得你的。」
杜婈的目光亮了起來,神色大振,卻又露出狐疑之色。
「此事,上皇不知?」
「不知。」我說,「若我不曾猜錯,你方才去看馬匹,順便查探了一番周圍,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平朔城的官署,是麼?」
杜婈的神色僵了僵,隨即瞪起眼,壓低聲音:「自是要給上皇傳信!我等從洛陽消失,已有月余。上皇他們不知我等下落,必是急得要命!」
我看著她:「你也知道太上皇離這裡有月余的腳程。這裡戍守的都是聖上從京中帶來的親兵,你的一舉一動,都有人盯著。一旦觸怒聖上,太上皇也救不了你,此事,你該明白。」
杜婈大約也知道利害,咬了咬唇,卻還是不服氣:「那該怎麼辦?難道就這麼一聲不出?」
說著,她盯著我:「皇后就這般信任聖上?還有那些回紇人、北戎人。我們手無寸鐵,他們可將我們綁來此處,自也可一言不合將我等置於死地。皇后就不曾想過,他們無論目的如何,做下這等事,自是知道太上皇會震怒。要免去麻煩,最好的辦法,就是將我等滅口。」
第二百九十一章 纈羅(上)
我說:「既然你覺得他們將我等綁到此處,是要將我等加以利用,那麼我等只有讓自己有用,才能保命。至於那滅口之事,你懷疑聖上和北戎人會這麼做,自有你的道理,但回紇人一定不會這麼做。」
杜婈一愣,更加忿忿:「回紇人將你我綁到此處,莫非皇后還覺得她們是好人?」
我說:「回紇王女說不上好壞,卻是個識時務的人。在你看來,她將你我綁到此處,是為了什麼?」
杜婈道:「自是為了向聖上邀功,助他要挾上皇。」
景璘對我說的那番道理,太過私密,我並不打算對杜婈透露。她這般認為,倒也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,我沒有糾正。
「既是如此,不必你通風報信,上皇也會知曉你我在此處。」我說,「他們滅口,豈非多此一舉?」
杜婈一時結舌。
我繼續道:「在女史看來,纈羅綁了我等向聖上邀功,所求者何事?」
「她想與聖上聯手,討伐北戎。」杜婈馬上道。
我說:「但聖上並非她首選之人。她去洛陽,並非衝著為慶賀大婚去的,而是衝著與太上皇結盟去的。故而在她眼中,太上皇才是那最有殺伐之力的人,太上皇不曾應許,她情急之下,才退而求其次,轉向了聖上。你覺得,她願意與太上皇反目麼?」
杜婈睜大眼睛:「她已經做下了這等事,還不算反目?」
「只要你我能安然回去,幫她說話,就可以不必反目。」我說。
杜婈的神色定了定。
我繼續道:「那時,馬場裡所有人都被阿藍下了藥,她們要想不讓人知曉,那時候就該一不做二不休,將所有人滅口。但她們沒有這麼做。可見纈羅在吩咐之時,就已經留了後路。」
杜婈目光微亮,轉了轉,又蹙起眉:「皇后之意,她將我也綁出來,亦是此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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