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情形,我方才明白,骨力南說起王庭時那胸有成竹的樣子,並非是虛張聲勢。
這些使者,也肩負著探明骨力南隨行侍從以及貢物之責。
尤其是貢物。每個使者,都會將馬車裡的物什仔細查看。而對於骨力南這隊人馬之中的生面孔,他們也頗為留意。
但大約他們早已經對骨力南身邊出現新女子見怪不怪,見了我和杜婈,那些使者也不過向侍從問了問姓名,就走開了。
「這些北戎人好生無禮。」杜婈厭惡道,「看我等的眼神就像看貨物,還登記造冊,全無尊重。」
我望著那使者離去的背影,道:「戎王必是十分缺錢。」
杜婈訝然:「怎講?」
「若非如此,他不會對骨力南如此重視。」我說,「你可發現了,每個使者都要將貨物的數目清點記錄,為何?那是怕這些東西再途中被人分了去,到不了他的手上。戎王繼位之後,出兵不斷,必是耗費頗巨。」
杜婈想了想,不解:「打仗哪裡有耗費少的?不過戎王這般盯著,也許是他本性貪財,不肯讓肥水有一點流去外人田也說不定。」
我搖頭:「再是貪財,他也是戎王。骨力南這些財寶雖多,對於坐擁萬里疆域的北戎來說,其實微不足道。他連這點也惦記,必是有別的緣由。如果真如我猜測,他已經跟到了求才若渴的地步,那麼他對各部的索取只會更大,那王庭里,只怕本就是危機四伏了。」
杜婈望著我,似是狐疑,沒有說話。
十多日之後,我們終於看到了王庭。
出乎意料,它與我肖想中的北戎王庭相較,倒是像樣許多。
從前,我根據景璘的描述,總覺得北戎王庭大約就像一個兵馬大營,到處是帳子和馬廄,所有人等都住在帳中,隨時便可開拔。
但今日所見,我發覺自己大謬。
確切地說,它除了沒有中原那樣高高的城牆,其他可謂應有盡有。只不過是用氈房代替了磚瓦屋舍,一眼望去,倒也齊整,猶如城池。
作為王庭常用的越冬之地,這裡顯然也是經過了營造的。碎石在地上鋪起道路,大冬天裡,和著冰雪凍得結實。到了春暖,也不至於泥濘難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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