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菩向我一禮,轉身而去。
杜婈看著她的背影,問侍婢:「方才,她對昔丹說了什麼?」
侍婢道:「她說王子想見一見昔丹,卻尋不到人,讓昔丹快到王子的跟前去。昔丹甚是喜歡王子,便馬上去了。」
杜婈頷首:「原來如此。」
侍婢退下之後,她不以為然地對我說:「這骨力南風流成性,究竟何德何能,讓這麼些女子為他如痴如醉的?難道這王庭之中,就沒有其他長得好看的男子了?」
我說:「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子本就是少的,與旁人比起來,骨力南雖是風流的,但未必不好。」
杜婈嗤之以鼻:「他那叫好?那她們見了上皇豈非要發瘋。」
驀地聽她提起子燁,我的心似乎被觸了一下。
這些日子,我一直在避免想起他。
但我仍會想他。
尤其是面對那前途未卜之事的時候。
譬如,從平朔城到王庭的路上。那道路寒冷而漫長,我縮在馬車裡,會忍不住想,他從前征戰四方,也少不得在這嚴冬之時上路。他那時,可是跟我一樣,一邊搓著幾乎凍僵的手,一邊仔細思慮著將來發生的事?
譬如,韓之孝見了我卻不做任何回應的時候,我會忍不住想,他當年在齊國謀划起兵的時候,也須得多方籌措。可會像我一樣,擔心不順利而睡不著?
譬如現在。
今夜,不成功便成仁。在子燁這幾年的生涯之中,定然碰到過許多回。
他可會像我一樣,面上鎮定,但心神不安?
他現在在哪裡?
他在做什麼?
腦海之中,又浮現起他坐在案前奮筆疾書的模樣。
他是個事務纏身的人,而他從不因私廢公。
這個時候,他應該是用了膳,如果正值繁忙之際,或許會繼續回到殿中,與大臣議事。或者,還在看那些看不完的摺子……
我暗自深吸口氣,將這些無用的雜念盡力拋到一旁。
「上皇是上皇,骨力南是骨力南。」我說,「不同人不同處境,如何比得?」
杜婈看著我,忽而道:「娘子莫不是不打算回到上皇身邊?」
心似乎被觸了一下。
我問道:「何有此問?」
「自娘子離開洛陽,從未展露過思憶之情。若換了別人,在平朔城時,便會千方百計地回去才是。可娘子全然無此意願,還要親自到北戎來。」
我說:「他遠在天邊,思憶又有何用。至於來北戎,也不過是情勢所迫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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