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放我下來!」我說。
「不放!」景璘仰頭望著我,燈火光下,笑容燦爛,目光灼灼,「我擔心了你一路,可我知道,你定不會那麼容易丟了性命!你答應過朕的事,果然從不食言。」
這等時候,他猶自像個孩子。
我還要說話,忽而見杜婈上前,嚴肅地看著景璘。
「陛下此舉,於禮不合。」她冷冷道,「還請陛下將太上皇后放下。」
景璘瞥著她,頗是鄙夷,不過很快鬆了手。
杜婈仍盯著他,隨即拉著我,讓我站在她的身後。
這時,我看到了後面進來的骨力南。
還有纈羅。
包括景璘在內,所有人都已經甲冑加身。甚至骨力南的鐵甲上,能看到斑駁的血跡。
他們看到戎王的屍首,皆露出詫異之色。
「你們將他殺了?」骨力南緊走幾步,將戎王仔細看了看,回頭,「頭顱何在?」
杜婈將手裡的包袱亮了亮,昂首道:「我將他梟了首。王子該不會不捨得?」
骨力南盯著她,少頃,笑了一聲。
「求之不得,如何不捨得。」他說。
纈羅看著杜婈的目光也頗是驚異,似有些刮目相看之色。
「是你殺的?」她問。
「我隨娘子一起殺的。」杜婈道。
纈羅又看向我,似乎仍不敢相信,我竟能夠對付戎王這樣一個壯漢。
我不多言,問他們:「外頭如何了?」
「方才廝殺了一番,戎王手下的死硬之人皆已清除。」骨力南微笑,「多虧皇帝陛下和王女等一眾貴客及時趕到,今夜,乃大獲全勝。」
我看向景璘。
他風塵僕僕,顯然為今晚之事很是滿意,眼睛裡閃動著豪情的光采。
「葛班呢?」我問骨力南。
「如韓先生所計議,我將他和一般貴胄都捆了起來,關到牢里。」骨力南道,「他們都喝得大醉,也許現在還不知曉出了何事。」
我頷首。戎王已死,葛班被捉,剩下的,都是些無足輕重之事。
戎王的屍首,很快被抬了出去。
不過,骨力南從杜婈手裡要回了頭顱,說如果沒有此物,那些餘黨不會承認戎王已死。唯有見到了頭,才足以讓他們死心。待得她回朝之時,定當奉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