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婈已經把她的刀拿了出來,韓之孝也拔劍出鞘,將我和杜婈護在身後。
未幾,有人高聲用回紇話在外頭說了些什麼,似是對著我們勸降。
纈羅忽而轉頭來,對我們道:「刀劍無情,稍後混戰之時,趕緊找地方藏起來。」
說罷,她面無表情,一腳將帳門踢開。
凜冽的寒風灌入,只見外頭火把光一片,我們確實已經被包圍了。
喊話的人,是瓮康。
此時的他,看著纈羅,臉上已經沒有了那恭敬的神色,頗為倨傲。
他對纈羅說了一番回紇話,頗是不客氣。
韓之孝也吃了一驚。
我看著他:「先生也聽得懂回紇話?」
「懂得七八成。」韓之孝道,「他說,王女的兄長,也就是回紇的大王子來了,就在外頭。要王女將回紇可汗賜的金刀交出來。」
「金刀?」杜婈問道,「什麼金刀?」
「便是回紇人的兵權憑證。」韓之孝道,「中原用虎符,他們用的是金刀。」
我的目光瞥向纈羅的手上。
她拿著的那把刀,刀鞘純金製成,嵌著各色珠寶,刀鋒寒光鋥亮,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精鋼打制。不過最引人矚目的,是那刀柄。當今回紇可汗以鷹為徽,那刀柄,正是一隻純金的鷹首。
纈羅不緊不慢地回答了一番,那瓮康的面色沉下。
「王女不肯麼?」我問韓之孝。
韓之孝頷首:「不但不肯,還罵大王子是廢物,瓮康跟著他,只會死無全屍。王女說,他若肯迷途知返,將大王子拿下,她不但饒他性命,還會將大王子在金山下的牧場賜給他。」
「真是個瘋子。」杜婈小聲道,語氣里卻滿是讚賞。
說實話,這等四面楚歌之時還嘴硬,我是頗佩服纈羅的定力的。正當擔心纈羅是不是真的在意氣用事,以及萬一局面一發不可收拾我們三個怎麼辦的時候,只見瓮康果然露出了怒色,將手揮了揮。
包括阿藍在內,纈羅的十幾個親衛都被押上了前來,手上綁著繩子,顯然也是在睡夢中或酒醉後被人制服的。
每個人身後,都有拿著刀的壯漢。
親衛們個個昂著頭,有人大罵不止,旋即被後面的人一腳踢倒在地上。
那瓮康親自拔刀,抵在了阿藍的脖子上,稍微一動,便要斷頭。
氣氛驟然緊張,纈羅握在彎刀上的手緊了緊。
瓮康又說了兩句話,大約是在威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