纈羅是個聰明人,將景璘迎入大帳之後,奉上熱騰騰的食物,又說了幾句客套話,就退下了。
轉眼間,大帳里就剩下了我和景璘。
他看也不看我,自顧地將大氅脫了,取下金盔。而後,又去解身上的鎧甲。但他顯然不慣幹這個,好一會也沒扯開帶子上的結。
我忙走上前去,替他將系帶解開。
那金甲沉重得很,卸下來之後,我才發現,他裡面的衣裳淨是濕透了。
燭光下,那面色更是蒼白得異乎尋常。
「你……」我正想詢問,突然,手被他一把捉住。
「你這沒心肝的瘋子!」景璘瞪著我,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將人戳穿,「你可知朕尋了你多久!」
我卻感受到了那掌心的灼熱,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吃了一驚。
「怎麼這麼燙?」我說,「你病了?」
景璘的神色似氣不打一處來,張張口,卻又打住。
他脫了力一般,扶著案台,而後,坐下去,一下靠在了軟墊上。
我倒了些水,上前去,餵他喝下。
再用手去摸他的額頭,我確定並非錯覺,那裡燙得嚇人。
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我忙問,「你在路上跑了多久?是因為受寒得了病?」
景璘瞪著我,似乎想說話,卻又喘著氣,閉起了眼睛。
我見他確實是很難受的樣子,連忙要去喊人找郎中,卻被景璘一把捉住了手。
「不必叫人,」他閉著眼睛,道,「朕腰上的荷包里有藥。」
我看去,他的腰上,果然繫著一隻荷包。
目光落在那荷包圖案上的時候,我愣了愣。
這是一隻舊荷包,上面繡著牡丹。它已經有些褪色,布料也有些破損了。但那圖案我是認得的,因為只有我能繡出這麼難看的牡丹。
那是我十一二歲時的事。
當年,乳母一心要我做大家閨秀,好好學習女紅,這荷包就是她勒令我照著圖樣繡的。那針線很是不好,跟我現在能隨便繡出鳳凰的手藝天差地別,做出來的時候,乳母的神色一言難盡。那時恰逢景璘生辰,我想不出什麼禮物來,就很是沒心沒肺地順手送給了他。我記得,他的神色也是嫌棄的,但還是收了。
我的手停頓片刻,將荷包打開。
裡面,有一隻小小的錦囊,才取出來,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。
景璘仍閉著眼睛,道:「兩丸,取水給朕服下。」
我忙又倒了水,扶著他起來,讓他服下。
好一會,景璘似乎才好受些,睜開了眼睛。
我盯著他: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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