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婈急急過去阻止,卻也被人拿住。
而後,一片拔刀之聲傳來。徐鼎手下的人,將纈羅等一眾人等團團圍住,兵刃相向。
我怒起,對趙王道:「他們都是我的人!你安敢放肆!」
趙王看著我,微微一笑。
「太上皇后是太上皇的人,在石虎城,與太上皇牽扯者,皆視為反賊。」他說,「便是太上皇后,亦當同罪。」
說話間,已有人上前來。
「朕看誰敢!」景璘突然暴喝。
那兩人旋即站住,無所適從地站著。
景璘盯著趙王:「皇叔要奪了朕的權。」
趙王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,揮了揮手,讓那些人退下。
「臣奉太后之命行事。」他的神色仍舊恭敬,「陛下恕罪。」
說罷,他轉頭吩咐:「將陛下迎入城中。」
一眾人等應下。肅殺之中,車門被關上,馬車重新走起。
心劇烈地跳著,顛簸搖晃皇子中,我命令自己鎮定。
正當六神無主,景璘抓住我的手。
「有朕在,莫怕。」他說。
我看著他:「趙王說,他是奉太后之命。太后與趙王,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車門不曾關嚴實,夕陽的光伴著寒風從外面透進來,在景璘的臉上浮動不定。
他沉默片刻,道:「朕說過,朕會保護你。」
第三百二十六章 詔諭(下)
我看著景璘,只覺一切荒謬得很。
「陛下還有什麼事不曾告訴我?」我說。
「還能有什麼事。」景璘的唇邊浮起一抹彎弧,似在自嘲,「阿黛,朕與你一樣也是那困獸。盼著有一日破牢而去,可掙扎了許久,仍在籠中。」
「太后已經與趙王聯手,是麼?」我說,「趙王與北戎勾結,意圖不軌,這些,太后都知曉?」
「母后不曾與朕提過。」景璘道,「不過這些於她而言並非緊要。」
「為何?」我問。
「因為她也知道,朕時日無多。」景璘的聲音平靜,「朕撒手之後,只留下一群孤兒寡母。阿黛,若你是太后,會怎麼做?」
——
這石虎城,歷經興廢,比我想像中的小了許多。除了戍衛,這裡還作為倉儲只用,故而所有的屋舍都是磚石築成,一間連一間,很是緊密。許多屋舍建作碉樓的模樣,上下數層,暮色下,巍峨聳立,與背靠著的山勢融為一體,頗是壯觀。
官署就在城中央,建作瓮城模樣,一抹夕陽的光輝落在高高的城牆上,下方,已經點起了火把。
杜婈和韓之孝已經被押走,纈羅等一眾回紇人倒是得了賓客的禮遇,除了收走兵器,並無為難。入城之後,徐鼎令人將他們帶往驛舍。
走出馬車之時,風雪已經消停,有人抬著肩輿上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