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可能滿足,他只是尚且不敢多要罷了。
秦束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,嫣然一笑,“其實你看,我入宮之後,官家也不曾來過顯陽宮幾次,我們還可以……這樣過日子,豈不是很好?”
“您當真認為,這樣就很好?”秦賜道。
秦束的眼神有些慌亂。她慢慢直起身,蹙起眉,“不好嗎?你……你不喜歡?”
秦賜抬起手,輕輕撫摩她的臉頰,她今日沒有梳妝,小巧的臉上容色透出蒼白。他靜了片刻,垂落眼帘,道:“我很喜歡。”
她抓住了他的手,在自己的臉上。
“外邊的人,早就議論開了……”她漫漫然地笑,眼中卻沒有笑意,“說我養了個胡兒做男寵呢。”
“我就是您的男寵。”秦賜靜靜地道。
秦束笑道:“那你可要聽話,絕不能背叛我呀。”
秦賜反手抓住了她的手,五指輕輕地扣入,摸索著她的指節;他的目光卻始終鎖著她:“我不叛您,您也不可叛我,如此才叫公平。”
秦束的笑容漸漸地消失。
“我不會叛你。”她道。
他反反覆覆地端詳著她的臉,她的秀麗的眼眸,眼角的線條微細而上挑,眼珠子是純粹的深深的黑,不論在何種境地里,總不會改變那裡面的一片清冷。他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,想知道她這五個字到底是不是真心,可是這本身也是個無稽的問題,他是不可能尋得出答案的。
於是到最後也只能將更加激烈的吻覆上來,仿佛是對她這句話的回應,又仿佛只是想將她這句話深深埋入這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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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過後,朝廷下詔,遣河間王蕭霆隨軍往北邊駐防。臨行之前,蕭霆便到秦賜府上來道別。
天氣頗熱,他只穿一件輕薄長衫,負袖站在將軍府偌大的廳堂上,堂外綠葉蔭中傳出蟬鳴陣陣,令人心頭焦躁。李衡州先給他伺候了茶水,他望了望四周,但見數名侍婢窈窕侍立,轉頭問李衡州:“你們家將軍,今年多大歲數了?”
李衡州笑,“正巧,上回官家還問起這個事兒。”
“官家?”蕭霆眉頭一皺。
“溫太后抱著官家,在式乾殿覲見時問的。”李衡州捧著空盤子,笑得見眉不見眼,“說是要給將軍辦壽宴呢,但將軍自己也記不清自己的生辰,太后就差人去黃沙獄裡查訪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