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忙過了這一陣……不論她如何說,也一定要闖入宮一回,見她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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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上,永寧宮溫太后詔,鎮北將軍秦賜有功王室,加大將軍號、開府儀同三司。
顯陽宮裡成日寂寞,倒也聚攏了一些娘娘命婦,時常來找秦束這個閒人聊天。她們瞅准了,秦皇后雖然眼下是沒有實權,但後有太皇太后,前有襄城郡侯,前途光明得很。何況如今這冉冉升起的新星秦賜,可不也是秦家的人?
更有趣的是,永華宮楊太后因為左右無事,竟也時時登門,在她看來,秦束與她合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,她說的話處處都是為秦束著想的。
“永寧宮給小秦將軍升這個官,可是有意思。”楊太后一邊給自己揉著腿,一邊拿手帕掩著聲音道,“小秦將軍分明什麼也沒幹呀?”
“您怎麼知道他什麼也沒幹?”是先帝宮中的鄭太妃,促狹地笑著,像只靠那眼神就傳遞了許多秘密。
水面上微風吹拂,送來裊裊娜娜的荷香。臨水小軒的中央,秦束一身軟碧綢衫,手中執一面紈扇懶懶地聽著,面上沒有表情。
“如今不是小秦將軍啦。”梁家的一位千金開了口,眼中是明擺著的艷羨,“是鎮北大將軍啦,大將軍!也不知誰有那個福氣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慢慢地拖長了,但這一室的女人早已聽得明明白白。
“本宮聽聞,平樂長公主近日時常去鎮北府上,還有人見到他們一同出入市肆,嬉笑不禁呢。”楊太后終於是說出了口,又抬眼去覷秦束的反應。
秦束沒有反應,像是看那荷花出了神,卻又忽然轉過目光來,笑了,“秦賜不過是個莽撞的胡兒,若真能攀上平樂長公主,那可是他八輩子都修不來的好姻緣啊!”
這話說得就好像秦賜家中的長輩一般。但論理,她雖年紀比秦賜小,地位上卻始終是秦賜的主家,這話若不是她說,別人卻也說不來。
鄭太妃道:“我聽聞永寧宮有意給秦將軍辦一場壽宴……”
“壽宴?”秦束一怔,“他要過生辰了?”
“在七月十四。”梁家千金搶道,又歪了歪頭,“皇后不知道麼?”
秦束笑了,“本宮哪有工夫去記這個。”
——她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