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北方平定,天下安輯,待您心上沒了那些負累,我們便一齊離開這裡,尋個好去處去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地侵入她的世界,如流水。
她靜靜地笑著,靜靜地相信著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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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顯陽宮急召鎮北大將軍秦賜。
傳聞秦皇后對這個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大將軍發了好大的一通火,問他昨日做什麼去了,找了什么女人回家;秦賜只是僵直著不說話。待趕走了他,秦皇后又慌張匆忙地趕往永寧宮,正巧平樂長公主也在永寧宮中,與她母親是一樣地愁眉苦臉、憤憤不平。
自溫育良外貶,再是愚蠢的人也能看出溫家失勢,秦賜偏在這時候甩開蕭雩,是一個極明確的信號。自己到底是哪一步開始走錯了棋?溫曉容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她倚靠著軟榻,讓蕭雩給她捶著背,好像真是一夜之間老了一般,連腰背都在發痛了。
“秦賜昨晚,是真的與其他女人同輦回府了?”蕭雩倒還沉得住氣,只是臉上沒有笑影,便乾巴巴地發問。
“我今日一早便召他來訓話了。”秦束焦急地道,“是他不曉得輕重……太不曉得輕重!”
“本宮還道他是一心為國,學那什麼匈奴未滅、無以家為呢。”蕭雩冷冷地道,“敢情他只是不想和本宮沾邊兒罷了。”
秦束嘆口氣,“到底是個胡人,養不熟的……”眉宇之間,攢出幾分似有若無的情愁來,“他做這些事情,也不曾顧忌過我的面子。”
見到秦束也同自己一樣地傷心丟份兒,蕭雩反而安下心來,相信了她沒有騙人,更寬慰地笑道:“不過他到底是姓秦的,離了這個姓,他就什麼都不是了嘛!”
溫太后在這時候適時地插了句嘴:“我看你這丫頭片子,是不是也想姓秦啊?”
“娘!”蕭雩不悅地撒嬌,溫太后便慈愛地笑起來,秦束一同陪著笑:“長公主是天上的人物,秦家就算門第再高,那也只是地上的門第啊。”
這話卻像一句委婉的拒絕。蕭雩心知秦束不會喜歡自己,倒也不以為忤,只道:“皇后也是在說笑了。”
秦束擺擺手:“秦賜這事情,已害得我焦頭爛額,我琢磨著,馬上就得讓父侯將他派出去,不讓他再在這城裡亂惹風言風語。”
“這樣也好。”溫太后笑笑。
將秦賜調出京城,且還是由秦氏主動調的,溫太后當然求之不得。她想了想,拖長了聲音道:“秦司徒是曾與先帝一道出生入死的摯友,又蒙受遺詔輔政,哀家往後還要多多仰賴他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