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可以死。”
“將軍、將軍!”
馬蹄嘚嘚狂躁地響起,是他方才派出的傳令兵——“晉陽侯他往這邊來了,說要同您首尾相應,請您做好準備!”
“什麼?!”秦賜驀然勒馬回頭,馬匹長身立起,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。他馬鞭一揚,厲聲道:“不行,快追,快將鐵勒人再追回來!”
夕陽剎那間跌落,黑夜,終於還是不可避免地降臨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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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晉陽侯領著得勝之師,鬥志昂揚,掉頭去龍山迎擊鐵勒人……入夜時分,鐵勒人從龍山山口殺將出來,晉陽侯一見,竟嚇得馬失前蹄……那山口狹窄,四方又暗不辨物,我方五萬兵馬恐慌之下相互踩踏奔突,都爭相往回逃!”
那宦官說到激動之處,幾乎破音,阿援給他打了個眼色,他縮了縮脖子,再小心看向皇后。
皇后的表情卻是沒有變。
他清了清嗓子,繼續道:“那時華國相正在城樓上據守,見我方軍馬逃歸,便放下吊橋讓他們進城。誰知道鐵勒人就跟在後面!那時候,那時候秦將軍,竟也從龍山中追了出來,朝鐵勒人弓-弩連發,那鮮于岐似乎被射中,攻勢卻未稍阻——秦將軍追上來與鮮于岐纏鬥,一邊示意華國相收起吊橋,但是來不及了,鐵勒人馬已經和我方軍馬一同飛奔入城!華國相見大勢已去,當即號令殘兵,往南退去,與黎將軍會合……”
“大勢已去?”
秦束輕輕地出了聲。
她的眼神裡帶著笑,但卻冷冽如冰,那宦官看了一眼,竟打了個寒顫:“是,晉陽侯已經戰死,秦將軍當時也只剩下數百人還在身邊……”
“那他華儼,號令的‘殘兵’,有多少人?”
宦官想了想,“最後他帶去黎將軍部的,有十八萬左右……”
“十八萬勁裝男兒,就這樣被他帶走,留下一城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給鐵勒人屠戮?”秦束笑了,“且莫忘了那些老弱婦孺之所以遭屠,還是因為自己的君侯和國相要出城殺敵呢。”
宦官賠著笑臉: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