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賜紅了臉,不敢答,只看秦束。秦束對阿援打趣道:“你是不是嫉妒?去叫羅小將軍和李衡州也進來,今日擺一個團圓宴。”
於是五人圍著小桌,桌下燃著暖爐,桌上溫著小酒,幽幽地融著一室的燭光。後廚這一頓晚膳做了許久,待真正上菜時夜幕已降,李衡州頗是坐立難安:“這若是過了宮禁的時辰……”
“你是皇后御賜了碗筷的人,還怕什麼。”阿援笑他。
羅滿持卻道:“說是團圓宴,但阿搖小娘子卻不在……”他想起當初與阿搖的匆匆一面,心頭甚是黯然。
席上一時沉默。李衡州咬了咬牙,拿起筷子道:“今日好不容易開開心心的,小人失禮,先為皇后、將軍嘗一嘗味道。”
說著便搛了一片肉囫圇嚼了一嚼,雙目圓睜誇張地道:“好肉!”
秦束不由得被他逗笑了,正要動筷時,李衡州卻向後仰倒,砰通一聲,椅背向後重重地砸在地上!
他死命地摳著自己的喉嚨不住地乾嘔著,滿臉通紅,眼中滲出了血絲,慘聲道:“肉里、肉里有毒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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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束一下子站立起來,渾身發抖。羅滿持、阿援俱撲到李衡州身邊,但聽得數聲嘶啞的咳嗽之後,那一片肉終於被李衡州摳了出來,但他整張臉已是青紫,只稍稍抬起身一瞬,便又暈倒過去。
秦賜道:“我這就去後廚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秦束嘶聲,“不要聲張。”
秦賜停住,回頭,看見她的臉容一半隱在陰影里,眼眸孤清地發亮。他頓了頓,“可這顯然是沖您來的,若不是衡州……”
“既是沖我來的,對方總會自己找上門來。”秦束冷冷地道。
她往裡走了幾步,忽然又大步走回來,衣袂飄飄之間難掩怒氣:“阿援,去城中找大夫,將那盤肉也帶過去——這幾日,衡州就安置在我宮裡,對外就說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羅滿持一愣。
阿援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婢子明白了,這就去辦。”
羅滿持摸了摸後腦勺,和阿援一起將昏迷不醒的李衡州拖入內室,藏進書架之間;而後兩人便各自告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