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束惶惑一抬頭,就被他吻住了。
他的吻長驅直入,如一種無情的掠奪,她在水中撲騰了幾下,卻被他一手握住了腰,從浴桶里逕自抱了起來,抓下寬大的毛巾往她身上一蓋便將她抱到了床上去。她攬緊了毛巾,渾身冷得發抖,一回頭,卻見他正在一件件地解下自己的甲衣,那模樣又是煩躁,又是焦急。
她笑了。身上雖冷,心卻燃著火一般,剛才在浴房中想了大半天也想不明白的問題,此刻卻似釜底抽薪地迎刃而解了。就在此時他已經脫得只剩裡衣,往前來抱住了她,再次印下鋪天蓋地的吻。
她便不能再想其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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紗簾不住地搖漾著,精緻的銀簾鉤映著燭光輕輕地晃動,像一彎停泊在水中的月亮。
秦束的目光越過秦賜的身軀,望向那一彎假的月亮,秦賜不滿地抱著她一翻身,讓她坐在自己身上,只能看著自己。秦束看出他這點小心思,笑得俯下身來。
秦賜略略偏頭,卻覺脖頸下硌著了什麼,伸手去摸索,卻摸出那一隻小小的木偶人。
秦束看見了它,神色也略微暗了一下。
“所謂的巫蠱,就是它吧?”秦賜的拇指摩挲著偶人粗糙的木質衣裙,“我……我當年不省事,竟然送給您這樣的東西……”
秦束從他手中將那木偶人一把搶下來,放在心窩上,又衝著他笑,眼眉都笑得彎彎地,“我好不容易才從王全那裡將它要回來的,我喜歡它,可不許你說它的不好。”
他的手扶住她的腰,仿佛虔誠地仰望著她,“小娘子。”
她卻又沉默了。低下頭,凝望著那個木偶人,伊永遠是溫柔寧靜地笑著,這是不是秦賜心目中的她呢?
她起身,將木偶人收入了匣中,上了鎖,秦賜看著她的動作,道:“您若喜歡,我還可以做上許多個送您——但我可不願意再讓您受這樣的危險。”
秦束回到床邊坐下來,低聲開口,卻換了個話題:“也不知父侯是怎麼想的,那個孟氏,不過十四歲。”
秦賜聽了,似乎不悅地挑挑眉,一手將她拉了下來擁入自己的懷中,好像要把她牢牢護在自己胸前的方寸之地一般。復壓低了眉宇:“如我所記不差,您入宮為太子妃時,也不過十五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