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簾被拉開,馮樂真抬頭看去,恰好與身著官服的傅知弦對視。
大乾朝服分為紅藍兩種,他這樣的文職著紅袍,圓領紅衣繡了金線,服帖地穿在身上,愈發襯得面如冠玉。
馮樂真視線在他身上轉了兩圈,拈起茶杯輕抿一口。
「殿下不生氣了?」他上車後第一句便是如此。
馮樂真反問:「本宮生什麼氣?」
「自然是我推遲回京、又沒第一時間來見你的氣。」傅知弦含笑看她,並未提自己作為嫌犯被大理寺查了兩天的事。
馮樂真也不覺得被查兩天有什麼可提的,華家死個子嗣,死也就死了,別管是意外還是謀害,都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「你又不是背叛了本宮,一點小事,氣兩日就得了,還能一直氣?」她懶散開口。
「那便多謝殿下了。」傅知弦右手握拳遞到她面前。
馮樂真沉默一瞬,伸出手接著,待他鬆手後,自己掌心便多了一塊桂花糖。
「在大理寺少卿桌上拿的,味道不錯,你應該喜歡。」他說。
馮樂真看著手心裡的桂花糖,驀地想起第一次見面時,他也給了自己一顆糖,自那以後他不管去哪,回來見她時總會帶些吃食,有時是糕點,有時是果脯,有時是別的,一連多年皆是如此。
「殿下?」
馮樂真回神,抬眸與他對視:「你進宮一趟,皇帝可有向你提起修運河的事?」
上一世是他出了大理寺兩天後才主動提,重來一回她偏要提前問。
傅知弦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件事,頓了頓後開口:「提了。」
「他怎麼說的?」馮樂真問。
「無非是反覆提及修運河對大乾有多少益處,要我回來勸殿下去說服那些反對的朝臣,不要固步自封為了一時利益,便放棄更長遠的利益。」傅知弦回答。
馮樂真示意馬車靠路邊停下,待阿葉等人守好周圍後才笑問:「你打算勸本宮?」
「殿下行事周全,哪用我操心,」傅知弦說罷沉默片刻,又道,「但殿下若堅持反對,只怕皇上會記恨於你,今時不同往日,他也不是當初那個處處受磋磨的庸碌皇子。」
「嗯,他如今是庸碌皇帝。」馮樂真頷首。
傅知弦無奈:「總之得罪他,對你而言沒什麼好處。」
馮樂真平靜與他對視,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。
上一世這番對話雖不在馬車裡,但內容也大差不差,只是她並未放在心上,如今有了一次經驗,便知道他此刻不管是為了完成皇帝的任務,還是真心為她的處境考慮,所言所語皆是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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