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監雙眼呆滯,盯著她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:「小、小公主?」
「恆康已經長大,如今也就只有您喚我小公主了。」馮樂真輕笑。
老太監咽了下口水,顫著雙手伸向她的臉,秦婉下意識要護住馮樂真,被馮樂真一個眼神制止。
馮樂真安靜站著,任由他的手越來越近,直到髒兮兮的長指甲還有一寸就要碰到她時,老太監突然驚恐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不住朝她磕頭。
「皇上饒命,皇上饒命,奴才什麼都不會說,奴才什麼都不說,皇上饒命……」
地上很快被磕出一片血跡,接著便是難聞的尿騷味,秦婉立刻叫人過來控制他,扶著馮樂真就往外走。
「他在鄉野時一直痴傻,連話都不會說,回京之後才漸漸會開口,但也是問什麼都說不知道,今日見到您,才算多說兩句。」秦婉低聲道。
身後哀嚎聲還在繼續,馮樂真垂下眼眸:「給他在地上鋪幾層被子,再將牆壁都包好,避免他再弄傷自己,一日三餐照顧妥當。」
「是,」秦婉答應後猶豫一瞬,「可要給他請個大夫?」
馮樂真蹙眉:「一般的大夫來了也沒用,但醫術好的,都與各家權貴來往密切,萬一將此事泄露出去,只會後患無窮……」
她腦海驀地閃過一道身影,語速突然慢了下來:「但如果是初來京都、關係簡單、又恰好醫術極佳的大夫,應該就沒有問題了。」
秦婉:「殿下說的是……」
「慶王府那個。」馮樂真直截了當。
秦婉立刻懂了。
請大夫的事就交給秦婉了,馮樂真則不再閉門謝客,於是拜帖和書信雪花一樣送來,十封有九封都在說修運河的事,她一一回了,又召幕僚見面,每次結束已是深夜。
「殿下先前一直獨善其身,怎麼突然就開始高調起來了?」阿葉不解。
馮樂真疲憊地捏了捏眉心:「自然是為了告訴某些人,本宮不高興了。」
阿葉聽不懂,但宮裡很快傳了口諭,說皇帝多日不見長姐甚是想念,請她進宮飲宴。
「看,某些人坐不住了。」馮樂真笑笑,換上吉服便進宮去了。
大乾的皇宮坐落在京都城的最北邊,從長公主府往那邊去,要經過禁軍的演武場和最熱鬧的集市,再穿過一個巨大的廣場空地,才勉強看到宮門,期間要走上近一個時辰。
阿葉每次進宮,都忍不住腹誹先帝當初給殿下賞府邸時,只考慮到宅子要大要好,卻忘了去皇宮的距離,以至於回趟宮就像出趟遠門,簡直是長途跋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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