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風直接走到范公公面前單膝蹲下,放緩了聲音道:「伸手。」
聽到他溫柔的語氣,馮樂真不由得多看他兩眼。
他的聲音仿佛有什麼玄力,范公公猶豫半天還是伸出了手,沈隨風垂著眼眸替他搭脈,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舊傷。
許久,沈隨風輕呼一口氣,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後起身就往外走。范公公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,突然大吼一聲:「李同,我殺了你!」
「小心!」馮樂真臉色一變,抓住他的衣袖猛地後退。
事情發生得太突然,兩人都沒什麼準備,後退時一個不穩,直接朝著牆壁撞去。馮樂真已經做好了吃痛的準備,下意識閉上眼睛,可當撞在牆上的剎那,沈隨風卻及時護住了她的腦袋。
砰!
侍衛們及時關住牢門,范公公被擋在門裡,紅著一雙眼將手伸到柵欄里:「李同!李同!」
「殿下,殿下您沒事吧?」
「殿下……」
馮樂真的臉還埋在沈隨風懷中,淡淡藥草香幾乎要將她整個人覆蓋,其餘人的聲音仿佛都隔了一層,離她很遠很遠,她能聽到的,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,和不知是誰的心跳。
「殿下打算抱多久?」
調侃的聲音從頭上傳來,馮樂真勉強回神,抬手示意其他人她沒事。
沈隨風見她緩過勁來,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侍衛:「打開給他聞一下。」
侍衛連忙答應,打開小瓷瓶遞到范公公鼻下。片刻之後,范公公的眼睛從兇狠逐漸變迷茫,又默默縮到了牆角,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沒了聲嘶力竭的叫聲,沈隨風鬆了口氣,這才放開馮樂真想後退一步,結果她的珠花勾在了他的前襟上,他這一退她頓時吃痛地輕哼一聲。
「解開。」她皺眉道。
沈隨風頓了頓:「我?」
「不然呢?」馮樂真不悅,「難不成要本宮親自解?」
沈隨風無奈,只好去拆解珠花,修長的手指無意間碰觸到她如綢緞一樣的頭髮,指尖突然生出一分癢意。
馮樂真:「好了沒有?」
沈隨風回神:「好了。」
馮樂真這才後退一步,將散下的頭髮別至耳後。
「沒想到殿下看似沉穩,膽子卻這么小。」他勾起唇角。
馮樂真掃了他一眼:「你若在牢里死一次,只怕膽子比本宮還小。」
「這話說的,好像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在牢里死過一樣。」沈隨風抱臂傾身,突然靠近她。
馮樂真睨了他一眼,轉身往外走:「能治嗎?」
「能。」
「要多久。」
「十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