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風一走,她就捂著心口坐下了:「丟人,太丟人了……」
「……奴婢還以為殿下真能等閒視之呢。」阿葉無奈。
馮樂真搖頭:「本宮的臉皮又不是鐵打的,怎可能真的等閒視之。」
阿葉樂了,上來給她捶腿捏肩,總算把人哄得高興了。
「范公公呢?」馮樂真問。
阿葉回道:「還在暗牢里,只等著天色一晚,就秘密帶過來。」
馮樂真抬眸看一眼窗外明媚的日頭,輕輕將杯子放在了桌上。
轉眼便是天黑,府中所有人都歇下了,偌大的長公主府一片安寧。
隨著房門吱呀一聲響,阿葉帶著一個面容虛浮頭髮花白的老人進了房中。
「范公公。」馮樂真微笑。
范公公看到她,頓時眼圈一紅:「給長公主殿下請安。」
馮樂真看一眼阿葉,阿葉立刻退了出去,順便將房門關緊。馮樂真這才起身將范公公扶起來:「本宮還是更喜歡聽您喚小公主。」
范公公苦澀一笑:「奴才糊塗了多年,還是阿葉姑娘說了,才知道新帝登基已然五年,殿下……也早就是長公主了。」
馮樂真噙著笑靜靜看他,直到沉默在屋裡蔓延變成壓在他脊樑上的大石,她才緩緩開口:「公公應該知道,本宮費了這麼多心思請你過來,想問的是什麼吧?」
范公公身子一顫,又佝僂著跪下:「奴才定是知無不言。」
「當年先帝駕崩前,為何給一應內監都灌了毒藥,他要隱瞞的,究竟是什麼秘密?」馮樂真俯身,定定看著他的眼睛。
范公公手指不住發抖,好半天才艱難開口:「他去之前,給了傅知弦傅大人兩道密旨……」
聽到熟悉的名字,馮樂真眼眸微動:「密旨上寫了什麼?」
「奴才也不知,」范公公搖了搖頭,「除了先帝和傅大人,無人知曉。」
「李同呢?」馮樂真又問。
范公公聽到這個同鄉的名字,頓時心生厭惡:「先帝寫密旨時,他恰好出宮辦差了,想來是不知道的。」
「先帝還是如此縝密。」馮樂真直起身,慵懶地靠在軟墊上。
寫密旨時把李同支開,之後再讓李同將看到的人滅口,如此一來密旨的事,就只有他和傅知弦知道了。
「還有一個問題,」一片沉默中,馮樂真聽到自己的聲音透著冷意,「先帝為何如此信任傅知弦?」
夜漸漸深了,打更人哈欠連天地走在無人的街道上,盡職盡責敲著更鼓,偶爾看到有馬車不顧宵禁肆意在街上飛馳,也能淡定假裝看不到。
「只需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,歷來都是如此,如此啊……」他晃晃悠悠,走向街道更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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