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夾擊,腹背受敵。
傅知弦冷著臉,將馮樂真牢牢護在身後:「誰派你們來的?」
「長公主殿下得罪了誰,難道自己不知道?」帶頭的黑衣人反問。
上一世這些人還沒靠近,就被阿葉和暗衛給抓了,馮樂真還是審訊時才見到幾人,如今直面這些的人的刺殺,才發現他們比自己想的還要蠢,還沒確定刺殺能不能成功,就一開口全是破綻。
慶王妃真是病糊塗了,這種夯貨也敢用。
馮樂真搖了搖頭,下一瞬眾人便殺了過來,傅知弦將她踢起一根樹枝,抬手接住後挽個劍花,一邊應敵一邊護著她後退。
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,身手一般但豁得出去,傅知弦又為了護著她處處受限,很快便落於下風。黑衣人也發現了他的顧忌,於是招招都衝著馮樂真來,傅知弦意識到這樣下去會更危險,奪過一把劍刺進最近的黑衣人咽喉,又反手將馮樂真安頓在一塊大石後。
「好好躲著。」他冷聲丟下一句,反身殺向黑衣人們。
馮樂真冷靜點頭,視線始終追著他。傅知弦再沒有顧忌,一手劍術舞得游龍似鳳,不出片刻便將所有人斬殺。
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時,他終於長舒一口氣,轉身看向大石後的馮樂真。
「殿下別怕,沒事了。」他朝她伸手。
馮樂真看了眼他因為脫力微微顫抖的手,眉眼和緩地朝他走去。傅知弦眼底泛起如釋重負的笑意,正要上前去接她,餘光突然掃見山林深處有人拉滿了弓。
「殿下小心!」
箭矢射出的剎那,他腦海一片空白,等回過神時,已經將馮樂真拉到身後。
利箭破風,刺進血肉,下一瞬蟲鳴鳥叫一瞬遠去,天地萬物都在旋轉。馮樂真只覺臉上一熱,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,等再睜開眼時,便看到傅知弦心口染血,青色衣襟被染紅了大半。
「……疼嗎?」她聲音艱澀。
傅知弦喉結動了動,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,只能無聲地看著她的眼睛。直到遠處傳來阿葉等人焦急的呼喚,他才如釋重負,放心跌入黑暗。
從紅山寺到長公主府,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的路程,而長公主府的馬車卻硬生生將路程縮短一半。
沈隨風本來在園子裡吹風,突然聽到前院兵荒馬亂的動靜,他猶豫一瞬還是起身往外走,結果沒走幾步,便看到馮樂真帶著一群人正朝自己這邊走來。
「殿下不是去上香了嗎?怎麼……」沈隨風話沒說完,便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跡,臉上笑意瞬間凝固。
「過來。」馮樂真徑直往前走,從他身側經過時匆匆丟下一句。
沈隨風這才瞧見,她身後的幾個僕役還抬著擔架,而傅知弦心口中箭躺在擔架上,雙眸緊閉顯然已經失去意識。
人命關天的事,沈隨風沒有像平日一樣廢話,直接跟著他們進了主寢,等傅知弦一被抬到床上,便立刻診脈施救。
「能救嗎?」馮樂真只關心這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