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緋戰的問題,馮樂真垂著眼眸給自己倒了杯酒:「他與本宮雖不是一母所生,卻流著同一個父親的血,他的脾性、習慣、心底那點陰私,本宮最是了解。」
緋戰唇角的笑漸深:「殿下果然知道。」
馮稷派出去的小太監已經回來,即便隔著很長的一段路,宴席上的眾人也能看到他手中捧著的厚厚一疊文書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那些文書吸引時,緋戰突然在馮樂真耳邊低語:「殿下你猜,這小奴才拿過來的,究竟是你謀逆的罪證,還是你讓我換過去的東西。」
馮樂真一頓,隨即眼神凜冽地看向他。
緋戰勾起唇角:「雖然不知殿下究竟要做什麼,但既然傅知弦到現在都沒醒,應該是因為醒了會對殿下的計劃不利,這樣一看,直接殺了他好像更簡單一點,可殿下偏偏還要留著他,難不成是舊情難忘?」
「我在宮裡冒著性命之憂幫殿下偷梁換柱,殿下卻為了他煞費苦心,我很不高興,我不高興了,便也想看看殿下不高興的樣子,所以就在兩個時辰前,我又去了御書房一趟。」
燈火通明下,他閒散靠在桌上,灰藍色的眼眸野性難訓,玩味與馮樂真對視。
許久,馮樂真冷淡開口:「瘋子。」
第21章
緋戰被罵了也不惱,反而大笑著朝她敬酒,朝臣們聞聲看過來,當即緊緊盯著這個異國質子,只要他敢有半點逾矩的動作,便隨時準備起身呵斥。
但緋戰只是舉著杯子,似笑非笑地看著馮樂真:「殿下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?」
馮樂真面無表情掃了他一眼,雙手闔在膝上動都不動一下,用行動告訴他就是不給。
緋戰的確是個瘋子,旁人覺得尷尬煎熬的場面,他卻是一派淡定,連舉著杯子的手都穩穩停在半空,大有馮樂真不喝,他便舉個天荒地老的意思。
這就僵持住了。
越來越多朝臣的視線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,最靠近高台的余守表情難看,卻沒有動身的意思,其他人腦子轉了千百遍,正反覆思量要不要過去緩解一下氣氛,高台上突然傳來怒而拍桌的聲音。
這下所有的視線再次集中在馮稷身上,就連緋戰也被他鐵青的臉色吸引了注意。
「長公主不願意喝,緋戰王子又何必勉強。」他聲音沉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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