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?」馮樂真第三次打斷。
陳盡安拿筆的手一停,筆尖墨汁便在紙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圓點,像一顆小痣印在紙上。
「收好了。」他回答。
馮樂真驚訝:「這麼快?」
「沒有太多東西。」陳盡安道。
馮樂真恍然,又突然盯著他看。
陳盡安眼神浮動,有些不確定地問:「殿下在看什麼?」
「看你打算何時不耐煩。」馮樂真回答。
她都故意打斷他這麼多次了,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,真不知是太木訥,還是脾氣太好了。
陳盡安不明所以:「為何要不耐煩?」
……算了。馮樂真無趣地摸摸鼻子,正要讓他繼續練字,秦婉便急匆匆從外頭進來了。
「殿下怎麼跑這兒來了?」她皺著眉頭問。
馮樂真:「發生何事了?」
「宮裡來消息了。」秦婉回道。
馮樂真揚眉:「馮稷?」
「緋戰。」
馮樂真眨了眨眼睛,交代陳盡安繼續練字,自己跟著秦婉出門去了。陳盡安目送她離開,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,才低頭看向自己紙張上的墨點。
「他說什麼了?」一直到走到院外,馮樂真才問一句。
秦婉:「問殿下打算何時帶他離開。」
「替本宮回他,收拾好行李耐心等著,這幾日會給他具體的時間。」馮樂真回道。
秦婉答應一聲轉身離開,阿葉又跑了過來:「殿下,有客到。」
這個時候?馮樂真面露驚訝,隨她一同進了廳堂。
是梁家姑娘,梁月兒。
「參見長公主殿下。」梁月兒低頭恭敬行禮。
馮樂真笑笑:「梁姑娘今日怎麼有空來了?」
「聽聞殿下要離開京都,民女特來送行,」梁月兒將一個竹籃奉上,「殿下金尊玉貴什麼都不缺,這些東西是民女的一點心意。」
馮樂真看了阿葉一眼,阿葉立刻接過竹籃打開,便看到兩雙厚棉靴和兩雙厚手套,針腳細密內襯厚實柔軟,一看便是下了功夫做的。
「營關冬日苦寒,殿下出發已是秋日,到時恰好過冬,這些東西雖不值錢,卻多少可以替殿下抵禦寒風侵襲,還望殿下莫要嫌棄。」梁月兒溫柔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