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葉一頓,不解地看向她。
半個時辰後,長公主府的馬車停在了余家後門處。
馬車裡,阿葉看著坐在對面認真吃糕點的馮樂真,一時眉頭緊皺:「余大人未必會讓咱們進去。」
「他會,」馮樂真吃得有點噎,又喝了口水,「他有太多問題想問,錯過今日,便再沒有機會了。」
「那您少吃點,馬上就是飯點了,進去之後肯定還要用晚膳的。」阿葉叮囑。
馮樂真微微搖頭:「外祖如今不待見本宮,即便會讓本宮進去,也未必會管飯。」
阿葉無奈:「余大人都願意讓您進去了,說明還是關心您的,長輩眼裡一日三餐大過天,哪會不給您飯吃。」
「那可未必。」馮樂真將手中剩下的糕點都吃了,拍了拍手便隨她一同下了馬車。
二人剛一下馬車,後門便打開了,兩個婢女誠惶誠恐地將二人領進去。
自慶王被殺、馮稷登基,馮樂真到死都沒有再進過這座府邸,如今又一次到來,才發現它比自己記憶中要老舊許多,池子無人打理,如今落滿了樹葉,石板路之間的縫隙里長出了小小的青苔,就連昔日她最喜歡的那個鞦韆架,也生了不少鏽跡。
「余大人這些年,過得也很是艱難啊。」阿葉嘆息。
當年他作為殿下手裡的刀,沒少給如今親政那位找麻煩,也就是余家樹大根深,他又在馮稷登基後及時和殿下劃清界限,才勉強保住右相之位。只是身份和榮耀保住了,卻不再受重用,這幾年跟賦閒沒什麼區別,單看這破敗的園子,也能窺見其中一二。
馮樂真彎了彎唇角:「總要做個樣子給外人看。」
阿葉還沉浸在英雄遲暮的悲涼里,聞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:「……什麼?」
「余家百年基業,外祖更是桃李滿天下,就算是貶為白身,也不至於落魄至此,無非是故意裝裝樣子給馮稷看,免得被找麻煩。」馮樂真說完,便輕車熟路地進了主廳。
阿葉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,深覺自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
余守已經等候多時,看到馮樂真進屋只是冷哼一聲:「你來幹什麼?」
「此去營關,還不知有沒有命再回來,所以特來向外祖道別。」馮樂真雙手闔在身前,雖然只是隨意而站,卻是儀態萬千。
余守聞言,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些:「明知危險重重,為何還要去?」
「聖旨都下了,不去不行啊。」馮樂真嘆息。
話音未落,余守拍桌而起,一張老臉氣得通紅:「你少給我裝模作樣,若非你精心設計,他又豈會主動讓你離開京都?!他讓你去營關,是咽不下被你設計的氣、故意噁心你,你答應去營關又是為了什麼?不是為了得到鎮邊侯的支持,你還能為了什麼!」
「本宮當年害得他唯一的兒子落水,他恨透了本宮,又豈會支持本宮?」馮樂真反問。
余守冷笑:「你若能輕易放棄,便不是馮樂真了,只是你可有想過這世上之事,並非都能如你所願,一旦錯了,便是滿盤皆輸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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