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還要在這種境況下忍上一夜。
他默默攏緊了衣裳,正要找個小凳子坐下時,房門在身後緩緩打開。
沈隨風回頭,便與只著里衣的馮樂真對視了。
沒有衣裳可換,她還穿著那條染血的褻褲,此刻一身素白沒有陳盡安的外衫遮掩,看起來纖細又單薄。
雖然她沒有半點因為衣裳髒了而生的窘迫,背脊也始終直直地挺著,可沈隨風就是無端覺得她有幾分可憐。
「本宮要如廁。」她說。
沈隨風頓了頓,朝她伸出手:「將外衫穿上,我帶你去。」
馮樂真當即回去把外衫穿好,見他的手還伸在半空,便將手搭在他腕上,結果下一瞬就感覺到指尖一片冰涼。她抬眸看了他一眼,一言不發跟著他往外走。
李家村的茅房是公用的,東西南北一共四個,離得最近的是南邊那個。沈隨風扶著馮樂真慢慢地走,遠遠瞧見茅房時,便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。
沈隨風猶豫一瞬,道:「換個地方吧。」
馮樂真不解抬眸。
「隨便找個地方解決一下,我替殿下收拾。」沈隨風直言。
馮樂真嘴角抽了抽,拒絕:「不必。」
說罷,她放開沈隨風的手腕,攏起衣裳往茅房走。
沈隨風不放心地跟上:「殿下知道茅房怎麼用嗎?實在不行還是別勉強了,雖然在外頭解決不合你自幼學的規矩,但其實……」
「沈隨風。」馮樂真停下腳步。
沈隨風也只好停下。
「本宮六歲起坐在先帝膝上上朝,十一歲代先帝巡視縣鎮,十二歲時便已經走過三十餘縣鎮村落,所見所聽,未必比你少。」馮樂真緩緩開口。
她面色平靜,眼底盛滿了月光,連身後的茅房都莫名跟著聖潔起來。
沈隨風喉結動了動,玩笑道:「我不過是怕殿下用不習慣鄉下的茅廁,出於好心才阻攔,殿下若是不介意直說就是,無需自證什麼。」
馮樂真站在原地,安靜看著他。
沈隨風識趣後退一步:「殿下請。」
馮樂真這才慢吞吞往茅房走。
沈隨風嘆了聲氣,背過身繼續看月亮,直到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,才轉過身去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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