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風扭頭就走。
馮樂真眼底泛起笑意,在他即將進屋時突然開口:「沈隨風。」
「做甚?」沈隨風回頭,「殿下不會想讓我給你遞砍刀吧?」
「本宮不是沉迷男色之人,你高興嗎?」她唇角掛著笑,像是閒聊。
沈隨風頓了頓,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。
短暫的沉默後,他揚唇回答:「高興。」
本以為他會否認,沒想到直接回答了,馮樂真訝異地挑起眉頭,正要開口說話,便聽到他說:「替陳盡安高興,不必在替殿下賣命引開追兵之後,轉眼就看到殿下又納新人。」
說罷,進屋,關門,完全不給馮樂真反應的機會。
馮樂真無言盯著房門看了片刻,氣笑了。
一夜好眠。
翌日一早,沈隨風去送剩下的那些草藥,馮樂真一個人無聊,便獨自出門閒逛,結果沒走幾步遠,便遇上了一群大娘靠在牆邊曬太陽。
幾人一臉神秘,似乎在聊什麼,馮樂真見她們這麼專注,也生了一分好奇,於是默默湊過去。
「這麼一說,還真是可憐啊。」成生母親嘆氣。
李大娘點頭:「可不就是,花兒一樣的姑娘所嫁非人,能不可憐麼。」
「誰呀。」馮樂真問。
「還能有誰,不就是……你!」李大娘倒吸一口冷氣。
「我?」馮樂真面露驚訝。
「那個……阿陶姑娘,你別生氣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、就是聽到她們說想給沈大夫介紹婚事,才沒忍住……」李大娘一臉尷尬,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,其他人也是不知所措。
馮樂真一看,就知道她們在聊什麼了,於是笑笑道:「無妨,我不在意這些。」
「真的?」李大娘睜大眼睛。
馮樂真點頭。
「哎呀阿陶姑娘可真是個爽快人兒,難怪沈大夫那麼喜歡你呢!」李大娘樂呵呵往旁邊擠了擠,給她留出一個石頭的空位。
馮樂真看著靠在牆上的石頭面露猶豫,結果還沒來得及拒絕,便被李大娘拉坐下了。
得,坐就坐吧。她眼底泛起笑意,低著頭整理衣裙。
陽光正好,曬在人臉上時,能將細小的絨毛也照得清清楚楚,她垂著眼眸,濃密的睫毛像羽扇一般,一張臉更是清透無瑕,配上整理衣裙時矜貴有節的動作,美得仿佛隨時要化了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