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轉眼便擠滿了官兵,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小跑進來,看到馮樂真後臉色一變,連忙跪下行禮:「微臣,參見長公主殿下!」
……參見什麼?!成生母親的嗚咽猛然噎住。
眾人也是紛紛愣在原地,直到周圍官兵也跟著跪下才反應過來,連忙跟著一同跪下。
「參見長公主殿下。」
「參、參見……」
馮樂真面色平靜,抬眸掃了沈隨風一眼,沈隨風無言走上前來,從屋裡搬了把椅子給她……院子裡有馬扎,他本來想搬那個的,但考慮到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多少要點面子,所以才去屋裡把唯一一把高點的椅子搬來。
「怎麼不早點出來?」沈隨風扶她坐下時,壓低了聲音問,「成生差點被冤枉了。」
馮樂真面無表情:「總得把衣裳穿好。」
沈隨風微笑,等她坐下後識趣後退一步。
「都平身吧。」她緩緩開口。
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等到官兵們起身時,才敢跟著站起來。
「你跪著。」馮樂真又開口說話。
村民們下意識要跪,發現官兵們都起來了、只有院子中間的大人重新跪下後,才猶猶豫豫擔驚受怕地站起來。
「殿下,微臣不知殿下在李家村,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。」中年男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獨自跪著,言語間的恭敬仍是不減半分。
「楊昌是吧。」馮樂真喚他名字時,放在膝上的手抬了一下,似乎想拿什麼又放下了,沈隨風默默去了廚房,作為在場唯一能動的人,他的舉動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馮樂真卻不在意,只是淡定地看著下方跪著的人,「本宮上次見你,你還不過是個小小參事,沒想到幾年不見,如今已經是縣丞老爺了。」
「微臣不敢,」楊昌跪得更低了些,「早年幸得殿下在先帝面前美言,微臣才能有今日,殿下大恩,微臣沒齒難忘。」
沈隨風從廚房出來,端著一杯熱茶目不斜視地回到馮樂真身邊。
馮樂真看一眼缺了口的茶杯,無言片刻後接過來,輕抿一口緩緩道:「那你可還記得,本宮當初為何替你說話。」
楊昌猶豫一瞬,道:「因為微臣執意要替一對寡母翻案,因此得罪了當時的縣丞,是殿下救了微臣。」
「對願為生民請命者,本宮一向珍惜,」手裡的杯子太燙,馮樂真做了一個往旁邊放的動作,沈隨風立刻接住,「你這些年,又可曾辜負本宮的期望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