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怔,道:「不是說好了我睡外間?」
馮樂真扭頭看他。
沈隨風眉眼和緩了些:「殿下不必同我客氣,即便你不是長公主,我也沒有讓姑娘家睡外間的道理。」
「想多了,本宮不過是怕身上的衣裳會弄髒床鋪,所以才在你床上歇歇。」馮樂真無情嘲諷。
沈隨風:「……」
「去買吃食吧,記得要一例銀耳羹,切莫加燕窩,本宮不吃燕子吐出來的東西。」馮樂真脫了鞋子,直接躺平。
沈隨風面無表情:「放心,這小鎮上能找到銀耳就不錯了,就算有燕窩,也是用細粉假冒的。」
馮樂真扭頭看他,他已經拿著鑰匙出門了。
沈隨風直接去了先前的那家酒樓,一進門恰好遇見有人點了菜又反悔不肯要了,正與店小二爭執。
「菜還沒上,我怎麼就不能退了?」客人怒氣沖沖。
店小二也不太高興:「雖然沒上,但已經開始做了,您現在退菜算怎麼回事。」
「你賣給別人就是。」
「誰買啊?!」
兩人嗆嗆著又要吵起來,沈隨風看一眼廳內滿噹噹的人,突然問一句:「他點的菜里有銀耳羹嗎?」
店小二不明所以,但還是回答:「有。」
一刻鐘後,他拿著打包好的吃食回到了客棧里。
客房的門還是他離開前緊閉的樣子,沈隨風直接用鑰匙開了門便往裡走:「那家酒樓的生意太好了些,若是排隊等還不知要等多久,幸好……」
行至裡間門口,一抬眸看到馮樂真泡在浴桶里,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熱氣蒸騰,白煙裊裊,馮樂真靠在浴桶壁上,時不時被熱水沒過的肩膀泛著紅,脖頸卻還是一片白皙。她也不知泡多久了,此刻鼻尖上沁著點點汗意,臉頰也仿若桃花,就連看過來的眼眸,都仿佛濕了水。
「好看嗎?」一片安靜中,馮樂真緩緩開口。
沈隨風回過神來,猛然轉過身去:「我不是,我……殿下沐浴怎麼也不說一聲!」
馮樂真傾身向前,趴在了浴桶邊緣:「誰知道你會提前回來。」
本以為按照那家酒樓的熱鬧程度,他至少還要大半個時辰才能回來
「……倒成我的不是了。」沈隨風頗有些無奈。
「難道不是?」馮樂真一邊反問,一邊從水裡出來。
淋漓的水聲在過於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,蒸騰的熱氣無孔不入,壓得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,沈隨風快步走到外間,低著頭將打包來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,等馮樂真從裡間出來時,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吃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