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先生說他已經用過晚膳,這會兒就要睡了。」阿葉解釋。
馮樂真氣笑了:「天還沒黑,他就要睡了?不想同本宮一起用膳直說就是,非要找這般不像話的理由。」
陳盡安已經轉身往外走,快走到門口時聽到她沒有惱意的抱怨,腳步頓了頓。
「奴婢也是這樣說的。」阿葉攤手,「但他說昨晚沒睡好,實在是乏得厲害。」
昨晚兩人是在城門外湊合了一夜,她睡在馬車裡,他守在馬車外受了一夜的風。
馮樂真眼眸微動,語氣和緩了些:「那就讓他歇著吧。」
陳盡安走到門外,一抬頭便看到天上皎皎月色。
遙不可及,高不可攀,能瞧見便已是萬分之幸。
他指尖動了動,沒有再做伸手去夠的蠢事。
馮樂真本來是睏倦的,但用過晚膳之後反而精神了,只是不想出門散步,也不願意看書打發時間,思索許久後,又將陳盡安叫了進來。
「要睡了嗎?」她一臉和善。
陳盡安遲疑地搖了搖頭。
「很好,」馮樂真滿意了,「拿紙筆來,本宮看看你懈怠練字多日,書法退步了多少。」
陳盡安聽話照做,磨完墨後握住狼毫筆,表情又一次如臨大敵。
馮樂真每次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想笑,但想想人家都十九歲了,多少也是要點面子的,於是硬生生忍住了:「寫吧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陳盡安一臉凝重地下筆。
本以為他會寫得亂七八糟,但當第一筆成形,馮樂真眼底便閃過一絲訝然,等到他將《孫子兵法》的九變篇完整寫完後,她半晌才問一句:「你最近不是一直守在城門口嗎?」
「……是。」陳盡安看著自己毫無風骨可言的字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「既然一直守在那邊,又是何時練的字?」馮樂真即便是親眼所見,仍有些不敢置信,「還有,你何時認識這麼多字了?竟連兵法都能默寫出來。」
「字……在府里時就認識許多了,這段時間在城門等殿下時,也一直在練,」陳盡安每次提到自己的字,聲音都會弱上一分,「只是寫的丑,不敢讓殿下看見,至於兵法,也是在識字之後自行學的。」
馮樂真聽到了重點:「你在城門等本宮時也在練?」
「是。」
「如何練的?」馮樂真有了幾分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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