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樂真剛退了熱,身體乏累到了極致,沒過多久又睡了過去。沈隨風輕輕撫著她的後背,倒是想一直守在床邊,可惜外面還有那麼多百姓等著,他只留了片刻就離開了。
當天晚上,馮樂真又開始起熱,這一次高熱來勢洶洶,不多會兒汗意便濕透了衣襟。她昏昏沉沉,怎麼也醒不來,只隱約感覺到有人給她擦臉。
「殿下,殿下……」
似乎有人喚她,她眉頭蹙了蹙,便陷入了更深層的黑暗。
再一次醒來,外面還黑著,馮樂真嘴唇動了動,還未開口說話,一杯溫水便遞到了唇邊。
她疲憊地喝了一口,再抬眸便看到了沈隨風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馮樂真微微一頓:「怎麼這般憔悴?」
「白天研製藥方,晚上還要守著殿下,不憔悴才奇怪。」沈隨風一開口,聲音比她還沙啞。
馮樂真與他對視許久,心底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:「本宮睡了多久?」
「一天一夜了。」沈隨風回答。
馮樂真猛然坐起身,隨即又因為頭暈眼花倒回床上:「本、本宮患病之事……」
「沒有泄露,百姓問起,我說是殿下沐浴齋戒為他們祈福,這幾日不能出來。」沈隨風解釋。
馮樂真這才鬆一口氣:「糊弄過去了就好,如今人心惶惶,若是知曉本宮患病,只怕是要鬧出事來。」
「殿下都這樣了,就別操心別人了吧。」沈隨風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突然生出一分不悅。
馮樂真笑笑:「倒不是操心,只是凡事要多考慮。」
沈隨風不言語,只是安靜地看著她。
馮樂真眸色柔和了些:「沈先生,這幾日辛苦了。」
「不辛苦,命苦。」沈隨風冷著臉。
馮樂真:「……」
「既然知道在下辛苦,就請殿下趕緊好起來,不要再添亂了。」沈隨風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硬,頓了頓又補充一句。
馮樂真輕笑:「本宮儘量。」
沈隨風將她頭上的藥貼揭下來,又重新換一個新的上去,馮樂真想說既然沒用還是別貼了,可一對上他的眼神,又識趣不言了。
誰讓自己如今需要人家呢。馮樂真腹誹一句,很快又開始昏昏欲睡。
沈隨風不再言語,安靜地看著她睡了過去,當注意到她眉頭時不時蹙起時,突然想起自己隨身帶的有安神香,於是四下張望一圈,看到到角落的柜子上放的有香爐時,便輕手輕腳走了過去。
香爐看著十分粗糙,上頭還蒙了一層灰,應該是從前住在這里的人用過的,沈隨風拿起來細細擦拭,剛要把香點上,突然注意到下面的柜子抽屜開了一條縫,裡頭隱約放著什麼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