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宮已經問過,劉明德在城西的江邊種了三畝地的蘭草,想來這所謂的疫症,就是那三畝地的蘭草惹的事。」
沈隨風腳步越來越慢,等聽到最後一句時直接停了下來,馮樂真跟著停下腳步,不明所以地看向他:「怎麼不走了?」
「……我去驗個井水的功夫,殿下已經將前因後果都調查完了?」沈隨風哭笑不得。
馮樂真一臉無辜:「你不懂,我們這些人上人有些權勢,所以做什麼都要容易些。」
面對她的揶揄,沈隨風只是淡定看她一眼:「查出來就好辦了,現在只需對症下藥,順便將蘭草拔掉即可。」
「先對症下藥,至於蘭草,」馮樂真抬眸與他對視,「先不著急拔。」
沈隨風頓了頓,眉頭漸漸蹙起:「為何?」
「隱瞞疫症本就是大罪,若再叫他知曉疫症是因他那幾畝蘭草而生,你猜他會做出什麼事來?」馮樂真反問。
沈隨風定定與她對視,突然遍體生寒。
馮樂真見他都明白了,便淺淺一笑:「吩咐阿葉,嚴守校場四周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」
「殿下是怕有人去告密?」沈隨風立刻想到了。
馮樂真:「不得不防。」
沈隨風頷首,表示知道了。
「我們離開之前,疫症只能是疫症。」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沈隨風沉聲答應。
馮樂真不再多言,轉身回寢房去了。
當天下午,演武場上幾口大鍋還按之前的方子熬藥,只是沈隨風趁所有人不注意,悄無聲息往裡頭加了解毒的藥草。
翌日一早,所有人都出現了症狀減輕的效果,這對遲遲看不到希望的百姓們而言,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,於是路邊的樹上掛了更多的布條。
「他們似乎覺得自己身子好轉,是因為前天晚上那場篝火祈福。」馮樂真的藥是沈隨風單獨熬的,所以效果要更好些,如今身上已經乾淨,唯有一雙手上還有些痕跡,她也毫不在意,提起這件事只覺好笑,「自己的功勞被神明占了,沈先生可有怨念?」
沈隨風正在給她收拾屋子,聞言一臉淡定回應:「若非篝火祈福,我與殿下也不會想到疫症與蘭草有關,所以嚴格說起來,這功勞本就該是神明的。」
馮樂真眉頭微挑:「沈先生何時變得這般迷信了?」
沈隨風笑了一聲:「大概是從殿下手上長滿了疹子時。」
馮樂真眼底笑意更深,等他掃地掃到自己這裡時,識趣地翹起雙腳。沈隨風唇角揚起,三兩下將她腳下的地面掃乾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