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話都是對的,陳盡安抿起唇,反而不說話了。
「本宮又不至於為這點小事怪罪你,回去歇著吧,莫要再胡思亂想,你現在最要緊的便是養好身體。」馮樂真從他身邊經過,留下淡淡的脂粉香。
陳盡安垂下眼眸,好一會兒才應聲。
馮樂真回到寢房剛坐下,阿葉便打著哈欠進來了,一邊熟練地給她拆髮髻,一邊睡意朦朧地問:「陳盡安怎麼突然來了?」
「小孩心思重,來看看本宮生氣沒有。」馮樂真隨口回答。
阿葉一頓:「殿下為何會生氣?」
馮樂真想起月光下那個臉紅心跳的吻,挑了挑眉道:「有些事,小孩子少打聽。」
阿葉:「……」
終於不必再睡校場的硬板床,馮樂真這一覺很是踏實,可惜還沒睡兩個時辰,便因為劉明德在獄中自盡的事被叫醒了。
劉明德一死,又有無數的事要處理,馮樂真逗留了將近七八日,等徹底理清時,劉明德為討好權貴種植蘭花、險些害了一城百姓的事也傳進了京中,一時間收過蘭草的官員人人自危,生怕會查到自己身上。
至於親口誇過蘭草蔥鬱的馮稷,則猶如被狠狠扇了一耳光,不僅要平復民怨,還要受言臣諫官的質問與怒火,一時間氣得大病了一場。
馮樂真絲毫不在意京中亂成什麼樣,將水攪得足夠渾後,便心情愉悅地繼續趕路了。
離開西江城那日,幾乎所有百姓都來歡送,震天的呼聲中,馮樂真回頭看向沈隨風:「聽到了嗎?這便是民心。」
沈隨風不在意什麼民心不民心的,可看到她意氣風發的模樣,唇角還是勾起一點笑意:「恭喜殿下。」
馮樂真也只是隨口分享一下心情,分享完了便繼續騎馬前行,反倒是陳盡安跟在後面,看著她挺拔的背影有些失神。
「喂,餵……你看什麼呢?」阿葉問他。
陳盡安回神,又多看馮樂真一眼:「看殿下。」
「……我又不瞎。」阿葉無語。
陳盡安抿了抿唇,半晌才緩緩道:「殿下今日……看起來很不一樣。」
阿葉挑了挑眉,突然壓低聲音:「知道為什麼嗎?」
「為什麼?」陳盡安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