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怎麼了?」沈隨風哭笑不得。
馮樂真咬了一口糯米糕:「本宮已經吩咐他們記帳了。」
「他們聽到後怎麼說?」沈隨風似笑非笑。
馮樂真頓了一下:「笑我。」
沈隨風這回沒忍住笑了出來:「就這點吃的還要記帳,他們不笑你才怪。」
「但燈籠就記帳了。」馮樂真蹙眉。
沈隨風:「燈籠造價要更高一些,做起來也更費時候,不好白拿,但吃的倒是無所謂,就是尋常外地人來了,他們也會免費給一些叫人嘗嘗。」
「原來如此,」馮樂真頷首。
她這副情緒淡淡的樣子,沈隨風平日還覺得沒什麼,可一出現在南河鬧哄哄的市場上,卻莫名有種笨拙感,叫人總忍不住發笑。
「再笑就讓阿葉收拾你。」她不以為意地威脅。
人群鬧哄哄,沈隨風趁旁人不注意,悄悄牽住她的手:「殿下別總拿阿葉姑娘壓人,想收拾我親自來就是。」
馮樂真掃了他一眼,還未來得及說什麼,便被前頭耍戲法的吸引了,沈隨風見狀立刻帶她過去。
此刻表演的是一對父女,胸口碎大石這種隨處可見的絕活,卻因為前幾錘下去石板毫髮無損而叫人心驚膽戰,好在第四下終於碎開,引得周圍人一陣叫好。
「前面那幾下是障眼法?」馮樂真問。
沈隨風:「沒錯,一開始就成功固然厲害,但少了可看性,做這樣的設計反倒更吸引人。」
話音未落,那人便吐了一口血。
沈隨風:「……」
馮樂真:「……」
短暫的沉默之後,馮樂真緩緩開口:「賞銀百兩。」
她的聲音不大,但周圍有戲班的雜役,聞言當即一敲鑼鼓,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:「多謝客官賞銀百兩!」
「多謝客官!」
馮樂真不喜歡被人盯著,當即便轉身就走,沈隨風一邊追一邊忙道:「記帳、記帳,明日來沈家取銀子……」
暗處的阿葉一臉羨慕:「殿下的錢未免太好賺了,秦管事若是瞧見,肯定要氣得吐血。」
陳盡安不言不語,只管跟過去。
「著什麼急……」阿葉抱怨一聲,也跟了過去。
馮樂真鮮少有機會這樣大半夜出來玩,一路上走走逛逛,哪裡熱鬧就往哪去,直到過了子時才往沈家走。
回到沈家的園子後,周圍突然清淨得落針可聞,兩人剛從熱鬧里抽離,一時間都有些回不過味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