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營關天高皇帝遠,百姓一向只知祁家軍,連朝廷都不放在眼中,又豈會看得起本宮區區一個長公主,更何況本宮還害得他們的世子險些喪命,至今都要溫養在家中。」馮樂真靠在軟枕上假寐。
阿葉皺了皺眉:「百姓不來,官員總該來吧,他們於禮該在城門口迎您。」
「得了吧,他們更不敢來。」只要鎮邊侯一日視她如眼中釘,他們便一日不敢來拜見。
阿葉深吸一口氣:「那便這樣算了?」
「我們的勢力都在京中,如今在營關算得上孤立無援,不算了又能如何?」馮樂真緩緩睜開眼眸,眼底一片沉靜,「日子還長,且徐徐圖之吧。」
「……聽起來咱們要過很長一段難熬的日子了。」阿葉嘆氣。
馮樂真翹起唇角:「那倒未必,有人若還記得當年情誼,旁人為難我們時,他自會相幫。」
阿葉不解:「殿下說的是誰?」
馮樂真挑開車簾一角,凜冽的風頓時將雪花吹到她的眼睫上,她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白,唇角掛起淺淺的笑意:「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。」
阿葉更不懂了,但看到她在出神,便沒有再追問。
在營關的府邸早在賜封地的聖旨下來時,就一併賜了過來,只是如今無人引路,一行人只好沿著地圖一點一點地找,好在營關雖大,好的宅子卻不多,所以很快便尋到了地方。
阿葉雖然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,可當看到門口雜草叢生、連牌匾都破落的府邸時,一時間氣得只想殺去鎮邊侯府。
「竟然沒將房頂給本宮掀了,挺好。」馮樂真誇獎。
阿葉更生氣了:「殿下,您認真的嗎?!」
「當然是認真的,牆和房頂一樣沒少,挺好的。」馮樂真笑道。
旁邊的沈隨風也笑了:「我也覺得挺好,殿下要進去瞧瞧嗎?」
馮樂真矜貴地朝他伸手,沈隨風識趣將手腕遞過去,搭著她一同往裡面走。
阿葉見這兩人真進去了,忍不住問旁邊的陳盡安:「你說殿下究竟是怎麼想的?」
「殿下總有殿下的道理。」陳盡安回答。
阿葉嘴角抽了抽:「就不該問你。」
說罷,便追著馮樂真進院了,陳盡安頓了頓,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這座宅子三進三出,院子卻不算大,因為長期無人打掃,雪已經到了腰上那麼深,前面四個侍衛用身體開道,才勉強給馮樂真趟出一條小路。
馮樂真隨手從旁邊抓了一把雪,團成一個球捧在手裡:「本宮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大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