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這裡不是京都,本宮不能像以前一樣縱著她。」馮樂真蹙眉。
「慢慢來吧,不著急。」沈隨風轉身往外走去,馮樂真眼眸微動,卻沒有攔住他。
一刻鐘後,阿葉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進來了,馮樂真也不理她,只管對著鏡子梳頭。
「殿下……」她磨磨蹭蹭到馮樂真身邊,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馮樂真面色不改:「回京都嗎?」
「……不回。」阿葉還是同樣的回答。
「留下來,可是要吃苦的,」馮樂真從鏡子裡與她對視,「本宮也沒那麼多時間一直安撫你。」
阿葉抽噎一聲:「奴婢不怕吃苦,奴、奴婢以後謹言慎行,絕不會再衝動胡來。」
馮樂真放緩了神色:「本宮知道,你生氣也好衝動也罷,皆是因為心疼本宮,但本宮也一早就跟你說過了,此來營關是本宮深思熟慮後的結果,未來是苦是難,本宮皆願意受著,與人無尤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阿葉將她的話聽進去了,卻還在抹眼淚。
馮樂真到底還是心軟了,轉過身握住她的手:「欲成大事者,首先要學會的便是忍,你是要陪本宮走到最後的人,總這麼喜怒形於色,叫人輕易猜出你的心思、瞧出你的破綻可怎麼好。」
「奴婢以後會改的。」阿葉還在哭。
「好了,不哭了,去洗把臉,待會兒讓盡安給你烤紅薯吃。」馮樂真哄道。
阿葉嗚咽一聲,哭得更厲害了。
馮樂真:「……」
接連在府中待了三天,所有炭火都用完了,天空也終於放晴。
沈隨風和陳盡安一眾人,在第四天的清晨出了門,一直到晌午時分才帶著幾車東西回來,阿葉連忙挨個查看,當看到一箱一箱的灰碳和大量食材後,終於露出來了營關以後的第一個笑臉。
「你們出門時,我還以為營關的商販不會賣給你們東西,沒想到竟然買了這麼多回來!」她頗為興奮道。
陳盡安看了沈隨風一眼:「營關的商販的確不肯賣,是沈先生帶我們去了商隊聚集的地方,找到沈家商行名下的商隊才買來這些東西。」
「沈先生可真厲害!」阿葉驚呼。
沈隨風無奈:「是殿下厲害才對。」
「好像有人在夸本宮。」愉悅的聲音從廊下傳來,頓時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了去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衣裙,在鋪天蓋地的白里熱烈得如一團火焰,叫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。
「參見殿下。」
眾人行禮,沈隨風勾起唇角扶住她的手,將她引到了平地上。
「夸本宮什麼呢?」馮樂真心情頗好地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