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樂真心一橫,推起輪椅就往外跑。
風很大,雪很大,怕把祁景清給凍死了,她還一邊跑一邊解下自己的披風,兜頭把人給蓋了個嚴實。
厚實的披風將寒風徹底隔絕在外,祁景清眼前一片漆黑,唯能感覺到脂粉的香味和還未散盡的體溫。
馮樂真對侯府不熟,跑到一處岔路便不知該和何去何從了,正糾結時,披風下傳出因為生病而有些啞的聲音:「右轉,有一處假山。」
馮樂真毫不猶豫往右拐,看到假山後立刻躲了進去。
「世子!」
「看見世子了嗎?」
「沒有,但剛才好像看到他的身影了。」
家丁們很快找到這裡,手中火把的光透進假山,紅彤彤的好像夕陽。
馮樂真因為跑得太快吸了許多涼氣,此刻連呼吸都是疼的,只好彎腰撐著雙膝喘息。祁景清將頭上的披風拉下,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揚起唇角。
「看本宮笑話?」家丁還在,馮樂真不敢大聲說話,只能眯起眼眸無聲質問。
祁景清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,也學她無聲回答:「沒有。」
馮樂真冷笑,注意到他衣領開了,便伸手替他整理。
兩人的距離倏然拉近,近得能看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,祁景清面色平靜,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攥緊又鬆開了好幾次。
四面環繞的假山擋住了大半的風雪,卻還是有漏網之魚撒下來,馮樂真替他整理好衣衫,一抬頭恰好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。
即便方才已經看過很多遍,可此刻這樣近距離地看,依然被他的容貌恍得出神。
都不知老天對他算不算偏愛了,若說不算,偏偏給了他這樣絕世出塵的臉,叫他哪怕什麼都不做,只往哪裡一站便可得到絕大多數世人的矚目,若是說算……馮樂真看了眼他身下輪椅,心底默默嘆息。
「何時用上這東西的?」她低聲問。
祁景清頓了頓:「有幾年了。」
馮樂真眉頭漸漸凝起,還要再問,他冰涼的指尖突然撫上她的眉心。馮樂真因著這分涼意抖了抖,回過神後將他的手拿下來塞進披風裡。
「我不冷,只是手涼。」他解釋。
馮樂真:「哦。」
見她不信,祁景清索性也不解釋了,反而提起另一件事:「沈先生如今跟著殿下做事?」
「聽說本宮占著沈隨風不給你治病的事了?」馮樂真眉頭微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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