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傷還沒好全,若無歹人誆騙,殿下不會讓我去。」陳盡安繼續木著臉。
沈隨風嘖了一聲:「還以為你是個任勞任怨、沒有半點自己想法的傢伙,沒想到也有不想乾的時候啊。」
陳盡安頓了頓,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兩人慢悠悠往前走,等到了城門口,各自將文牒交由守城軍查看。
等文牒重新拿到手時,陳盡安突然悶悶開口:「李大哥他們說了,除夕那日要帶我去河邊做冰燈。」
沈隨風微微一怔,回過神時他已經走遠了。
看著小孩鬱悶的背影,沈隨風難得生出一分愧疚。
他小跑著追上去:「李大哥是誰,也是府中侍衛嗎?陳盡安你可以啊,竟然都交上朋友了……要不,你回去?我自己去塔原也行。」
陳盡安聞言掃了他一眼:「說什麼蠢話。」
沈隨風:「……」
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被罵了時,陳盡安已經騎上馬朝前飛奔,他頓時氣笑了,翻身上馬追了過去:「小混球,少學你家主子說話!」
這邊倆人你追我趕地往塔原去,那邊長公主府也開始張燈結彩,準備迎接在營關的第一個新年。
雖然府中只少了兩個人,但還是給人一種空了許多的感覺,瘸著一隻腳的阿葉都忍不住感慨:「沈先生整天往外跑,不是給這個看病,就是給那個請平安脈,陳盡安更是石頭一樣,平時在家也是三桿子打不出個屁來,怎麼他們倆一走,竟然感覺冷清這麼多?」
「你可千萬別在殿下面前說這些,要是惹她傷心就不好了。」范公公趕緊叮囑。
阿葉頓了頓:「為何要傷心?」
「你想呀,人逢佳節倍思親,殿下頭一次在宮外過年,還是離京都城這麼遠的營關,最親近的兩個人也不在,正不是滋味著呢,你再一直說這些,豈不是更惹她傷心?」范公公解釋。
阿葉嘖了一聲:「什麼叫最親近的兩個人不在,我才是殿下最親近的人!」
范公公:「……」
雖然跟范公公插科打諢,但阿葉心裡還是有分寸的,所以當著馮樂真的面,絕口不提那兩個剛出營關的人,以至於太過小心,連馮樂真都覺得莫名其妙了。
「本宮只是讓他們出去辦點事,不是將他們驅逐出府了,有什麼提不得的?」馮樂真不解。
阿葉:「……您不會因為最親近的人不在而傷心?」
「他們倆不在,難道其他人也不在嗎?」馮樂真失笑,「本宮又不是孤立無援,更何況他們過幾日就回來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