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景仁深吸一口氣:「若卑職記得沒錯,殿下似乎許諾兵士,今年十月要給他們加俸銀兩成,殿下整日在城門口閒逛,不知到時候拿什麼給兵士加俸銀,先皇后留下的私己麼?」
這話說得很不客氣,阿葉登時便冷了臉:「祁小姐嘴巴客氣點,先皇后也是你能隨意提起的?」
祁景仁面無表情:「這裡只有祁參將,長公主殿下若想找祁小姐,不如去鎮邊侯府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阿葉。」馮樂真淡淡開口,阿葉不甘心地退下。
馮樂真笑了一聲:「祁參將何必這麼大的火氣,緋戰已經失蹤一個月,按照路程來算,也該到營關了。營關這地界是最後一道防線,一旦他從這裡離開,皇上震怒,府衙和侯府只怕都要受罰,本宮也是憂心,才會時時前來探訪。」
「殿下所謂的憂心,就是每日裡穿得像只花孔雀一樣招搖過市?」又一陣腹痛襲來,祁景仁的臉色白了白,說出的話更添火氣。
阿葉真的快忍不住了,挽起袖子就要打人。
馮樂真淡定把她的袖子拉好:「祁參將倒是灰頭土臉的,人找到了嗎?」
祁景仁呼吸一重。
「可見穿什麼衣裳作什麼打扮,都與能不能找到人無關,」馮樂真說著上前一步,與她之間的距離倏然近了,「祁參將信不信,你就是掘地三尺,也絕找不出緋戰,而百姓要生活,城門總是要開的,一旦城門開了,隔日便能傳來緋戰回到塔原的消息。」
祁景仁眼神一暗:「你什麼意思?」
馮樂真眉頭微揚:「信本宮的嗎?信的話本宮可以幫你。」
祁景仁皺了皺眉,懷疑地看向她。
馮樂真也不多言,將手爐塞到她手裡便帶著阿葉離開了。
「殿下幹嘛把手爐給她。」一直到了馬車上,阿葉仍是不滿。
馮樂真笑了一聲:「沒看出她月信來了?手裡捧點熱乎的,還能暖暖肚子。」
「……殿下心地可真善良,她都對殿下不敬了,殿下還去關心她。」阿葉仍記恨祁景仁用先皇后諷刺自家殿下的事,言語間滿是不忿。
馮樂真捏了捏她的臉,正要開口說話,馬車突然顛簸一下,阿葉眼神一凜,直接將她擋在了身後。
馬車很快恢復平穩,車夫的聲音隔著厚厚車簾傳來:「奴才該死,沒瞧見前頭有亂石顛簸了殿下,還望殿下恕罪。」
「沒事就好。」馮樂真緩緩開口。
阿葉摸摸鼻子,一抬頭便對上她打趣的眼神。
「怎、怎麼了?」阿葉莫名磕巴。
馮樂真:「顛簸一下而已,你這麼緊張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