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你做你就做,哪那麼多廢話。」馮樂真眉頭緊皺。
「可是……」
「明日開始,召集所有會造紙的百姓,工錢比他們賣給商販的多一成,爭取一個月內全部完成。」
多一成,又是多一成!買米要多一成,造紙還要多一成!胡文生終於忍不住了:「殿下您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嗎?」
「本宮不出錢。」馮樂真一臉無辜。
胡文生一愣,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「從府衙支錢。」馮樂真溫和一笑。
胡文生:「……」
將剩下的事都安排好,也已經是深夜了,馮樂真揉了揉發酸的肩膀,披星戴月回到長公主府。
房間的燈還亮著,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,叫來平日在他房中服侍的僕役:「沈先生這幾日都在做什麼?」
「回殿下,大部分時間,都在前院的樹下看書。」僕役恭敬道。
前院的那棵樹,正對著長公主府的大門,她若是回來了,他便能第一時間瞧見。
馮樂真一想到他整天等著自己,靜默片刻後又道:「知道了。」
僕役離開,她輕手輕腳推開房門,便看到沈隨風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。
眉眼不羈的男人,睡著後卻是乖順,馮樂真輕手輕腳走到他跟前,沈隨風聽到動靜便坐了起來:「殿下……」
「怎麼不去床上睡?」馮樂真眉眼溫柔。
沈隨風困意朦朧地笑了一聲:「想等等殿下,卻不小心睡著了。」
「本宮近日都很忙,你下次再等就去床上等,這樣不小心睡著了,本宮也不必叫醒你了。」馮樂真溫聲道。
沈隨風想說他之所以熬夜等著,就是為了等她回來之後能說幾句話,若是直接在床上等,只怕就說不上話了。
但他看到馮樂真眉眼間的疲憊,只是含笑答應一聲。
翌日一早,沈隨風醒來時,馮樂真已經不在身邊。他已然習慣了這種生活,獨自起身後拿著書便要去前院,結果剛走出房門,便看到阿葉在院子裡吃糕點。
沈隨風頓了一下:「你今日怎麼沒跟著殿下?」
「殿下在書房,我跟著她做什麼?」阿葉不解。
沈隨風愣了愣神:「殿下今日沒出門?」
「沒有啊,她今天不打算出門……」阿葉話沒說完,便看到沈隨風朝著書房去了,她看著他輕鬆的步伐,突然覺得沈先生應該挺想殿下的。
奇怪了,這倆人兩個月前便已經徹底搬到一屋去了,每天都會見面,有什麼可想的?
沈隨風不知阿葉疑問,只是心情愉快地進了書房,馮樂真正拿著筆一臉專注地看著桌子上的雲紙,聽到門開的聲音便問:「醒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