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風微微一怔,表情突然嚴肅了幾分: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
「別急呀,本宮也是隨便問問。」馮樂真忙道。
沈隨風不悅:「你知道我會急,還問什麼。」
「行行行,是我錯了,沈先生莫生氣。」馮樂真放下身段哄人。
沈隨風掃了她一眼:「是不是兄長跟你說什麼了?殿下還是別胡思亂想了,我哪也不去。」
為何不去?馮樂真想問,但看到他眼底的冷淡,想了想到底沒有問出口。
而她沒問出口的話,最後由祁景清問了出來——
「你為何不去?」
沈隨風給出的回答,是面不改色在他虎口上紮下一針,疼得他輕輕抽了一口氣。
「大約是……心裡沒底。」沈隨風緩緩開口。
祁景清眼眸微動,認真看向他。
「看什麼,沒底的原因之一就是你,」沈隨風冷笑一聲,「年紀輕輕做點什麼不好,偏要惦記別人的心上人。」
「你們又沒成婚。」祁景清言外之意,他還有機會。
沈隨風把針又往裡多扎一截,面無表情地問:「我們若是成婚了,你便不惦記了?」
祁景清突然不說話了。
沈隨風輕嗤一聲,低著頭又給他扎了一針。
「你不知道,」祁景清有些惆悵,「我自八歲那年,便一直惦記著她。」
「八歲便覬覦人家小姑娘,你倒是好意思。」大概是祁景清實在是長得人畜無害,沈隨風很難對他生出提防之心,即便此刻聽到他訴衷腸,也沒覺得太討厭。
祁景清無奈一笑:「我對她有愧,起初的惦記,便真的只是惦記,直到她跟傅知弦訂婚,我突然想到自己與傅知弦並稱大乾雙絕,若是沒有當年池塘落水的事,與她訂婚的是不是就是我了,一念生,百念起,便再難抑制。」
「就算沒有池塘落水的事,與她訂婚的也不可能是你。」沈隨風潑冷水。
開玩笑,祁家軍獨大,已經成了歷代皇帝的心病,先帝也好當今聖上也罷,又怎會將最具權勢的公主許配給他。
祁景清大約也是知道,靜默許久後清淺一笑:「本來我也不配。」
沈隨風掃了他一眼,不說話了。
兩人相顧無言,仿佛兩座僵硬的雕塑,書童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,心想自家世子愛而不得會發愁也就算了,怎麼沈大夫贏得美人心,卻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德行?
沒等他想個明白,祁景清虎口上的針到時間了,沈隨風仿佛突然活過來一般,直接把針拔了。
祁景清看著手上滲出的血珠,眉頭皺了起來:「你是不是故意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