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呀,自從殿下來了之後,日子真就好過多了。」
「我家那口子沒本事,就會做些紙,前些年木釵都沒給我買一個,今年單就金鐲子就給我買倆呢。」
「殿下可真是個好人吶,前些日子黑心商戶坑我的錢,她都叫人送了回來……」
周圍百姓的議論猶如一個個耳光,毫不客氣地扇在祁鎮臉上,扇得他的臉火辣辣的,當即咬牙道:「她既然允諾將士,就該兌現承諾,兌現不了就得如約離開!」
祁景仁笑了一聲:「就算她兌現不了又如何?祁家軍多是營關的子弟,你且問問他們,哪一家沒有受殿下的恩惠,即便今年俸銀不長,他們家裡是不是也沒那麼窘迫了?」
將士們無聲對視,對她的話沒辦法反駁。
「父親,我知道你還因為當年哥哥落水的事記恨殿下,但你再怎麼記恨,也不該公報私仇影響百姓生計吧?」祁景仁義正辭嚴,仿佛祁鎮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祁鎮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反駁,長公主府的大門突然開了。
「今日怎麼這般熱鬧?」馮樂真不解開口。
外面的人同時一頓,還未來得及說話,馮樂真恍然:「對,今日是兌現承諾之日,本宮事忙,竟將這件事忘了。」
說罷,她回頭看向范公公,「你把帳簿帶去府衙,跟總督大人對一對帳。」
「是。」范公公答應一聲,便先行離開了。
馮樂真笑著看向祁景仁:「祁參將能不能先下馬,本宮這樣看你實在是累得慌。」
祁景仁眉頭緊皺,與她對視許久後從馬上跳下來:「殿下。」
「賣米的收入還未完全入帳,但本宮為了兌現跟將士們的承諾,特意跟其他人借了一筆銀子,還請參將辛苦一趟,幫著府衙理清名冊……」馮樂真瞧一眼日頭的方位,無奈,「單是理帳就得一天,今日是來不及了,明天再給將士們發俸銀吧。」
「真、真有俸銀?」有年紀輕些的忍不住問。
馮樂真笑了一聲:「自然,只是要晚一天發,不知你們能否接受。」
「當、當然……」兵士話還沒說完,對上祁鎮不悅的視線,頓時不敢吱聲了。
「殿下當真把銀子都準備好了?」祁鎮問。
馮樂真眉頭微揚:「本宮難不成還騙侯爺?」
「那為何方才不早些說明?」他又逼問。
馮樂真笑得情真意切:「本宮方才一直在書房練字,沒聽到外頭的動靜,家裡這些僕役也是死心眼,知道本宮練字時不喜打擾,連侯爺來了的事都沒告訴本宮,怠慢了侯爺,本宮該向侯爺道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