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收回剛才的話,我當沒聽過。」沈隨風堅持。
馮樂真卻不說話了。
十月的營關已經冷了,兩人在門口站這麼久,身上的熱氣一點點被帶走,沈隨風心裡那點犟,也一點點地跟著體溫離開。
「……算了,不收也沒關係,誰還能不吵架呢。」沈隨風勉強笑道。
他說罷,便牽著馮樂真的手要往家裡走,馮樂真卻始終站在原地不動。
「殿下,我們該回去了。」他聲音發顫,透著一絲哀求。
馮樂真嘆了聲氣:「隨風,你知道的,我做過的決定,就不會再改。」
「怎就不會再改,怎就不能再改?」沈隨風聲音顫抖得越來越厲害,「馮樂真你不能這樣,你是不是忘了,前些日子我兄長那樣逼迫你,你都沒有妥協?怎麼在事情都解決之後,卻來跟我說這些話,你怎麼能……」
馮樂真不說話,只是悲憫地看著他。
沈隨風受不了她的眼神,紅著眼眶後退一步:「你怎麼能……」
「隨風,」馮樂真低著頭,與他十指相扣,「你還記得自己從前的模樣嗎?」
「我從前什麼模樣?」她沒說幾句話,卻快要將他逼瘋了,沈隨風感覺自己好像被劈成了兩半,一半喜怒無常,對著她發瘋,另一半飄在空中,冷眼看著這一切,「殿下,我什麼模樣?」
「我也快忘了,你自己去找好不好?」馮樂真聲音愈發低了。
沈隨風笑了一聲,笑容莫名悲戚:「找什麼?我不想找,殿下你不能把我變成現在的樣子之後,又要我去找從前的模樣,你不能這麼自私地做決定,不能就這麼不要我……」
馮樂真不說話,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沈隨風深吸一口氣,又重新冷靜下來:「這樣、這樣……我知道殿下想要什麼,想要我像以前一樣,行萬里路,觀千萬人,那、那我就去,我按殿下說的去做,你別……」
別什麼,他突然說不下去了,只能無力地補充一句,「你別不要我,行嗎?」
馮樂真想用帕子給他擦擦臉,但帕子方才已經濕了,她只能伸手抹去他臉上多餘的水汽,溫柔道:「你本是一隻自由的鳥兒,若是本宮不與你斷個乾淨,你就成了一隻風箏,風箏也可以去任何地方,只是永遠有一根線絆著,無法做到真正的自由,時間久了,也會疲憊,會痛苦,本宮不能這樣自私。「
「你憑什麼擅自決定,我是做一隻鳥,還是做一隻風箏。」沈隨風質問,從前的瀟灑與肆意全然不見。
馮樂真無聲笑笑,安靜地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很大,也明亮,就這樣看著他時,沈隨風能清楚地從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臉,看到自己此刻是多麼……狼狽。
這樣的難看,他再辯駁,只會惹她厭煩吧。沈隨風后退一步,試圖讓自己在她瞳孔中變小一點,難看也少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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