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殿下插的花真好看。」陳盡安艱難開口。
馮樂真頓了頓,將花枝短一些的月季插進瓶中。
「嗯……點睛之筆。」陳盡安繼續夸。
馮樂真只當沒聽到。
「殿下今天的衣裳也好看,上面還繡了……鴨、鴨?」
馮樂真笑了:「這是鴛鴦。」
陳盡安當然認得出那是鴛鴦,只是話說到一半,想起鴛鴦的寓意,怕會勾起她的傷心事,才強行改了口風。
馮樂真掃了他一眼:「阿葉讓你來的?」
「殿下多久沒睡好了?」陳盡安問。
馮樂真笑笑:「近來清閒,夜間便多看了幾本書,結果睡得日夜顛倒,精神也不太好了。」
陳盡安沒有深究她這句話幾分真幾分假,只是突然問:「那殿下想不想夜裡睡得好一些?」
馮樂真一頓,抬眸:「你有辦法?」
「有。」
馮樂真看他一本正經,頓時覺得好笑:「你又不是大夫……」
大概是因為提到那兩個字,她停頓一瞬,沒等深想,陳盡安便朝她伸出了手。
馮樂真眼眸微動:「做甚?」
「帶殿下出去。」陳盡安鼓足了勇氣才伸出手,見她沒什麼反應,那點勇氣很快耗盡。
就在他忍不住縮回手時,馮樂真突然將手搭在他的掌心,陳盡安微微一怔,立刻將她從地上拉起來。
「走吧。」馮樂真也不問去哪,便要跟他出去。
陳盡安卻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「還有事?」馮樂真眉頭微揚。
「殿下……要不要換身衣裳?」他艱難提建議。
馮樂真一愣:「你剛才還夸本宮的衣裳好看。」
「但不合適。」陳盡安蹙眉,似乎有些介意自己說出這種僭越的話。
馮樂真倒不介意,直接當著他的面拉開了衣櫃:「你替本宮選,若沒有你滿意的,就去隔壁屋,那間屋子裡全是本宮的衣裳。」
「卑職不敢。」陳盡安忙低頭。
馮樂真慵懶看他一眼:「讓你選你就選,哪那麼多話。」
陳盡安頓了頓,只好答應一聲訕訕上前。
馮樂真轉身回到床邊繼續插花,獨留陳盡安一人站在衣櫃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