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本宮已經幫到這份上了,她若再應對不了,下次就別說認識本宮。」
她語氣毫不客氣,卻讓祁景清彎了彎唇角:「那我們只需等景仁將父親帶走,便可以從這裡出去了。」
「嗯。」馮樂真慵懶地靠在椅背上。
黑暗阻礙了人的視線,但也放大了別的,至少現在,祁景清能聽清她那邊傳來的每一點響動,單是從一個個不成串的響動里,就能猜出她在做什麼。
她欠了幾次身子,是椅子不舒服吧,手指一直在敲桌子,是不是有些無聊,他在這樣的黑暗中,又該做些什麼呢?
祁景清面色平靜,內心卻百轉千回,終於想到了打發時間的辦法:「殿下,我們在心裡下棋……」
「噓。」馮樂真直接捂住他的嘴。
柔軟的手壓在唇上,炙熱的體溫也傳遞過來,祁景清的心跳突然快得發疼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馮樂真卻沒有發現他的異樣,等他靜下來後,蹙著眉頭朝西牆走去。
祁景清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,暫時顧不上自己身體奇怪的反應,也撐著桌子勉強起身,放慢腳步朝她走去。
「怎麼了?」他壓低聲音問。
「隔壁剛才傳來些許響動,像是打鬥聲。」馮樂真說著,將耳朵貼在牆上。
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落在祁景清眼裡,怎麼看怎麼像一隻小小的蝴蝶,祁景清盯著她看了半晌,鬼使神差的,也忍不住將耳朵貼了上去。
隔壁的動靜確實挺大,桌子椅子都被撞倒了,隱約還有人聲傳來。馮樂真蹙著眉頭,覺得像是在打架,又和打架不太像,還有點類似……
她剛聯想到什麼,隔壁便傳來女子一聲痛苦又愉悅的嬌哼。
「死鬼,慢些咬。」
「娘子,我真是想死你了……」
馮樂真:「……」這一晚上,可真夠精彩的。
聲音越來越不堪入耳,她無語直起身,卻不小心撞進一個單薄的懷抱。
她微微一頓,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。
夜深人靜,孤男寡女,雖然是至交好友,但同聽這些東西還是有些過了。馮樂真耳朵有些發燙,正要開口轉移話題,便對上了祁景清乾淨的眼眸。
「他們在幹什麼?」他認真問。
馮樂真:「……」
「聽起來像是要鬧出人命了,可又不像那麼回事,」祁景清眉頭輕蹙,「若真出了事,還是不好袖手旁觀。」
他說得如此認真,如此正義,如此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