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呢?」祁景仁反問。
宋蓮沉默一瞬,道:「不管怎麼說,我還是希望你離她遠一點,畢竟……」
「畢竟她害得我哥一輩子纏綿病榻,沒辦法做個正常人,」祁景仁接話,眼底閃過一絲諷刺,「我知道的,您已經說過無數次了,我想忘也難。」
宋蓮放緩了語調:「行了,今天大好的日子,不要因為一個外人置氣了,天寒地凍的,你穿的未免也太單薄……」
說著話,便去握祁景仁的手,祁景仁卻下意識躲開了。
宋蓮愣了愣,下一瞬便看到祁景仁笑了:「母親若不提,女兒都快忘了天氣寒涼自己衣裳單薄了,幸好此刻站在這裡同母親說話的不是哥哥,否則身子肯定受不了……話說回來,若此刻站在這裡的是哥哥,母親應該也捨不得一直問詢吧。」
「景仁……」
「時候不早了,母親趕緊去歇著吧。」祁景仁笑著福了福身,轉身的剎那卻笑意全無。
不該爭辯的,如殿下所說,他們已經勝過諸多父母,也願意將大權交付,她不該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般總是計較這些細枝末節,她不該……祁景仁深吸一口氣,加快了離開的腳步。
宋蓮怔怔看著她的背影,直到婢女來請,才猛然回過神來。
小年一過,便是除夕,陳盡安終於如願和侍衛哥哥們一起去做了冰燈,玩了一個通宵還不忘給馮樂真帶回一個小的,馮樂真很是喜歡,在屋外放了兩個月,直到天氣暖和才化掉,她還十分惋惜來著。
「若是能長久保存就好了。」她嘆息道。
陳盡安沒有回話,卻記在了心裡,於是半個月後,馮樂真便收到了一盞晶瑩剔透的水精燈籠。
看著只有巴掌大的燈籠,她很是驚喜:「從哪得來的?」
「卑職找人定做的,」陳盡安看到她眼底的笑意,也跟著揚起唇角,「送給殿下。」
「花費不少吧,哪來的銀子?」馮樂真問。
陳盡安:「不貴……」
「你聽他瞎說,」阿葉端著水盆進來,擰了抹布開始擦桌子,「他將這些年攢的錢全拿出來了,還跟范公公預支了一年的工錢,這才買得起這個小小的燈籠討殿下歡心。」
「真的不貴,與殿下平日所用的東西差遠了。」陳盡安忙道。
馮樂真失笑:「不貴,卻還要用你那麼多積蓄……你的意思是,本宮平日給你的工錢太少了?」
陳盡安忙否認:「卑職沒有……」
「就是嫌錢少呢。」阿葉添油加醋。
馮樂真:「那漲點工錢吧,男子漢大丈夫,哪能一點錢都沒有。」
「多給點吧,奴婢也資助他幾兩銀子。」阿葉附和。
陳盡安被兩人一唱一和鬧個臉紅,最後無奈地看向馮樂真。
馮樂真噗嗤一聲笑了,從頭上摘了根鑲珍珠的髮釵給他。
「殿下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