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被當著諸多人的面帶走了?」馮樂真聽到消息後頗為驚訝。
阿葉:「回殿下,正是如此,自從您吩咐奴婢盯著祁景仁那邊,奴婢便一直不敢掉以輕心,方才所言皆是奴婢親眼所見。」
馮樂真斟酌片刻,道:「備馬車,本宮要去侯府一趟。」
「這個時候去?」阿葉驚訝,「這時候前去與蹚渾水何異?」
馮樂真起身往外走:「總不能讓本宮的人孤軍奮戰。」
鎮邊侯府,正廳內。
祁鎮冷著臉坐在主位上,旁邊的宋蓮神色焦慮,不住地走來走去。
在越來越冷凝的氣氛之下,祁景仁終於回來了。
「父親,母親,這個時候找女兒做什麼?」她問。
「聖旨的事,你可知道了?」祁鎮問。
祁景仁來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:「回父親,知道了。」
「本侯覺得奇怪,明明你兄長的計策才進行到一半,還未對京中造成半點影響,為何皇上就突然放棄了,不如你替本侯分析分析?」祁鎮一字一句問。
祁景仁:「不必分析,女兒找了殿下幫忙,她想法子救我,作為代價我歸順於她……」
話沒說完,一杯熱茶連同杯子一起砸了過來,不偏不倚砸在她的額頭上。
一聲悶響之後,杯盞落地碎裂,她的額上也出現一道血口。
「侯爺!」宋蓮臉色一變,衝到祁景仁面前替她檢查。
祁鎮被她臉上的血刺痛了眼睛,顫抖著指著她問: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」
「知道,我如今已經是殿下的人了。」祁景仁回答。
祁鎮怒問:「是祁家哪裡對不住你嗎?!是我祁鎮要賣女求榮沒有想辦法救你嗎?!」
「都不是,是女兒不願這輩子都因為是女子輕易受人桎梏,不願從父從夫從子,只做誰的女兒妻子母親,女兒所求不多,唯願此生可做自己。」祁景仁一字一句地回答。
「你在說什麼胡話,」宋蓮一臉焦急,「難不成你不投靠馮樂真,我們便不讓你做自己了?」
「母親讓了嗎?」祁景仁反問。
宋蓮當即要回答,可對上她嘲諷的視線後卻是一愣。
「若哥哥身子康健,可以統領侯府,你們會讓我進軍營嗎?若我不能生育,無法誕下祁家血脈,你們會將兵權交給我嗎?」祁景仁問,「為何我想要什麼,就得去爭去搶,去想辦法討二老的歡心,哥哥卻什麼都不必做,只需說一句他想要,母親你捫心自問,你們偏心他,給他能給的一切,當真只是因為他身體病弱?」
宋蓮被問得發懵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祁景仁勾起唇角:「你們區別對待,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我並非兒郎?」
宋蓮虛弱開口:「不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