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景清抿了抿唇,似乎因為方才的軟弱感到不好意思,自然她說什麼都答應。
「殿下也早些休息。」他說。
馮樂真:「好。」
「景仁如今已經執意要跟隨你……我會說服爹娘的。」祁景清又道。
馮樂真這回笑得真心實意了:「好。」
祁景清看著她的笑眼,似乎還有話想說,但糾結許久還是放棄了。
馮樂真看著他拄著拐慢吞吞轉身離開,在他即將走到門口時,她突然心生好奇:「當初若我沒有認罪,你待如何?」
祁景清停下腳步,低頭看向地上的磚縫:「還是一樣的說辭,殿下沒有推我,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。」
「聽起來,我承不承認好像結果沒什麼不同?」馮樂真輕笑。
「當然不同,」祁景清回頭看向她,「殿下聰慧,我也不蠢,假以時日,我們總能讓他們相信殿下是清白的。」
馮樂真微微一怔,半晌笑了一聲:「也是。」
祁景清離開後許久,馮樂真腦海中仍是他那句話,她獨坐許久,最後平靜地看向窗外天空。
是啊,她很聰慧,祁景清也不蠢,他們若能商量一下,總會讓所有人相信,她是清白的。可惜啊,有人急於保住唯一的兒子,只能用逼她認罪的方式,讓這件事儘快塵埃落定。
「殿下,殿下?」
馮樂真回神,一抬頭便看到了陳盡安平靜的雙眸。
她緩了緩神,問: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阿葉姑娘說您心情不好,卑職來看看您。」陳盡安擔憂地看著她。
馮樂真靜默片刻,朝他伸出手,陳盡安猶豫一分上前,還未握住她的手,她便突然抱住了他。陳盡安後背一緊,兩隻手突然不知該往哪裡放,無措了半天最後輕輕放在她的後背上。
「沒事的殿下,不管發生什麼,卑職都替您擔著。」他低聲道。
馮樂真唇角無聲翹起,抱了許久總算恢復了些力氣,於是鬆開他道:「本宮困了。」
「那趕緊休息。」陳盡安說。
馮樂真想了想:「可是還有些餓。」
「吃完再睡,卑職去通知後廚傳膳。」陳盡安說著,便急匆匆出門去了。
「你怎麼出來了?」阿葉的聲音傳進屋裡。
接著便是陳盡安:「殿下說餓了。」
「哦哦哦那趕緊備膳,可不能餓著殿下。」
「準備些清淡的吧,免得殿下待會兒休息時難受。」
